第1013章 浦江畔（2/2）

柳世賢回了一個笑容：

「不過……

「穿成這樣我都完全認不出你了呢！」

「啊抱歉！

「不過……也請理解一下呢……」

聊及此事，當世昭君不由得有些小小的抱怨：

「現在我出來都得特別小心！否則一旦暴露就會有一群人看大熊貓似的圍上來，實在是太可怕了！

「我也不知道我有什麼好關注的，但好像我現在確實在外面不太能露臉了……」

「是我該說不好意思才對！」

柳世賢臉上依舊掛著他招牌的溫柔微笑：

「本來你也不用專門出來的，是我為難你了。」

「沒有沒有！」

芮昭連忙擺了擺手，不過不善言辭的她一時也不知道該如何跟對方客套，便忙轉入正題道：

「呃……那、那柳九段！浦江邊上你有比較去玩的地方嗎？

「我也很久沒來浦江洋灘這了，不知道以前印象里的經驗還能起多少作用……」

「這倒不用了！

「能和你一起看看這裡的景色就好了！」

柳世賢隨口回答，緊接著走近到芮昭身旁，將身子輕靠在了江岸邊的扶欄上，整個人都顯得非常放鬆：

「這次約你出來，其實主要是我想和你單獨聊聊……啊當然！

「如果有多餘的時間能和你一起在江邊散散步，那就更好不過！」

「聊聊？」對於這個說法，芮昭明顯有些出乎意料。

「怎麼，不願意嗎？」

「呃，不是不是！」

當世昭君趕緊搖頭否認：

「我只是覺得，我除了圍棋之外基本什麼都不太了解，柳九段你和我聊天的話，可能會很無趣……」

「怎麼會吶！

「前年農心杯結束的時候，在病房裡我就和你聊得很開心！」

柳世賢斷然否認了對方的說法，隨即便順著今天剛剛結束的比賽起了話頭：

「首先恭喜你，以十連勝的理論最好戰績終結了農心杯！這是個非常了不起的成績！

「你在成為當世第一人的道路上，又為自己添了重重的一枚砝碼吶！」

「……誒？

「當世第一人？！」

芮昭一愣，又擺手道：

「不至於不至於！

「我之前在最強棋士戰之後就說了：最近我贏柳九段你和雷歧都不夠有代表性，我還有很多地方需要向你倆請教！

「就因為靠著飛刀和比較擅長快棋贏了一些比較關鍵的比賽就說是當世第一人，這也太誇張了！」

「唔……也難怪人家記者都管你叫『資深昭黑』……

「對自己的要求要不要那麼高啊！」

柳世賢失笑答道：

「而且，你不是說自己的目標是『歷史最佳』嗎？

「那當世第一……也是要成為歷史最佳所必須經歷的過程。

「無論是崔明鎬前輩還是我，都當過很長一段時間的當世第一。

「儘管你單憑現在的成績想被稱為當世第一，可能還有很大爭議。但我相信在不久的將來你會令所有的爭議都噤聲息鼓！

「你比雷歧更適合成為這個當世第一！我也更希望你能接過我手上的權杖！」

不過這突如其來的一番話，一下子卻把小憨憨給說懵了。

儘管很早就定下了「歷史最佳」這個遠大目標來激勵自己不斷前行，可對於「當世第一」這個眼下似乎已經可以觸及的名號，芮昭還真的從來沒有多想過。

——正如她也一向不太在意一盤棋的結果、一個比賽的冠軍一樣！

完全沒有任何心裡準備的她瞬間愣在了當場，甚至眼睛都半天才眨上一下，消化了好一會兒才很是困惑地答道：

「柳、柳九段，我不太明白你的意思……

「為什麼……你會希望我去成為當世第一呢？」

「為什麼……

「這個……該從何說起吶！」

柳世賢喃喃地重複了一下這個問題，隨後露出笑容答道：

「芮昭，你願意……

「聽聽我走上職業圍棋道路的原因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