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4章 天河講道,一枝獨秀(2/2)
「聽明白了麼?」
懂了。
散仙劫(×)
天劫查重(√)
玄微搞抄襲,要命!
到了今天,鄭法才明白這玩意到底是什麼。
說白了,真仙看的是修士道法的開創性?
見他表情一臉恍然大悟,天河尊者眼神不由微微頓了頓。
「掌門,那金仙呢?」
有好學的弟子,提出了自己的問題。
「金仙,便是那些最亮的星辰。」
鄭法不由朝那些孔洞看了一眼,才想著這些星辰代表著什麼,就聽天河尊者解釋道。
「金仙,執掌的是造化。」天河尊者似乎知道這些弟子的水平不夠,乾脆說道。
造化?
「他們開闢世界,執掌宇宙,以供眾生繁衍生存。」天河尊者解釋道。
平行世界?
這些星辰是平行世界?
心魔所來的平行世界,是金仙創造的?
鄭法聽得迷迷糊糊,這些離他還有些遙遠,一時也只能聽聽。
天河尊者也沒有多說,只是又拉回到了原本的主題:「如此,金仙的法,就變成了他那個世界的天道。」
「所以,法,仙,道,實為一體。」
別說鄭法了,就是天河弟子們,聽著都有些懵懂,又有些嚮往,暗中咀嚼著其中意味。
天河尊者忽然又道:「但這不是仙的本質。」
眾人都是一靜,將目光看向他。
可天河尊者目光卻落在了鄭法身上。
鄭法有點迷茫地和天河尊者對視著,聽他說道:「仙的本質,是更強大,不會消亡的生靈,因此我們說,仙道貴生。」
鄭法輕輕點頭。
這實在不算什麼新鮮說法。
拉任何一個玄微修士來這裡,也能聽明白。
但想來天河尊者會有不一樣的見解。
「仙和人的差別,在於仙是由道法組成,本質上便是天地規則。」天河尊者繼續道,「修仙,是由血肉之軀,變成法則生靈。」
這句話也很淺顯。
眾弟子紛紛點頭。
「點頭?聽明白了?」
「明白!」
「真明白了?」
「真明白了!」
「那好,那我問你們,既然要變成法則生靈,那總得明白,生靈是何物。」天河尊者笑眯眯的,很滿意的樣子,「所以,你們知道麼?」
弟子們靜了下來,紛紛開始面地悟道。
鄭法正欲垂頭,就聽天河尊者忽然說道:「鄭法,要不你來說說?」
我,旁聽生,第一節課!
想起方才和天河尊者的對視,鄭法不由有些後悔——犯了大忌諱。
身旁,方才還一同把酒言歡,稱兄道弟的天河弟子,紛紛側頭,朝他咧嘴笑著,表情中充滿了慶幸和歡快。
鄭法抬頭,見天河尊者望著自己,眼中也帶著好奇。
他想了想,先說道:「尊者,我很多想法,其實都是玉佩中來的。」
「無妨,只你來了此處,我才能窺得玉佩的一二情形,並不完全。」天河尊者像是明白他的意思,擺手道,「玉佩,不是我的東西。」
這話聽得鄭法一震,卻也來不及細想,而是按捺下了心中疑惑,說道:
「我聽一位薛姓大能說過,生命的本質,在於秩序。」
「秩序?」天河尊者眼前一亮,似有些意外之喜,追問道:「這話何解?」
鄭法低頭開始思忖怎麼說得更清楚。
他在現代世界,看過不少書,若說讓他對生命本質最有感悟的書籍,卻不是生物學家的著作,而是虐貓狂人薛丁格的一本《生命是什麼》。
此書出現的很早,自然也沒有包含後來的生物學發展成果,甚至有不少被推翻的理論。
但其中對生命本質的描述,卻讓鄭法一直記在心裡。
如今正好用來回答天河尊者的問題。
總結一下後世的理論和薛丁格的說法,生命的主要特徵,其實是通過吸收能量,維持自身的有序性,但同時會將自身產生的正熵轉移至外界環境。
簡單來說,人吃食物,植物吸收太陽光,從而來維持自身機體的有序運轉,維持低熵狀態。
而散發熱量,便是將自身的增熵,轉移到了環境中。
當然鄭法不能這麼說,畢竟熵的概念,對天河尊者來說,太過陌生。
……
「人也好,花鳥魚蟲也好,實則都是道的產物。」鄭法用玄微修士可以理解的方式闡述著。
「生靈體內的規則,其實和天地是一樣的,萬物混同。」
天河尊者靜靜聽著,忽然問道:「那你說生命是秩序是什麼意思?」
「雖然天地萬物都遵從道本身,但生靈是天道最複雜,也是最精妙的產物。」
鄭法解釋道。
「如頑石,風吹日曬,化作泥土,卻無知無覺。」
「唯有生命,擁有求生的欲望,本質上在自我複製,想要維持住自身的秩序。」
觀星台上,一片寂靜,這些話似乎對天河修士來說,有點難以理解。
「我等修士,自然能看明白,人的生長,實則是細胞的自我複製。」
天河尊者先是皺眉:「細胞?」
接著像是想到了什麼,點點頭。
鄭法也料到天河尊者見過細胞,畢竟修仙者的眼力不是蓋的,當年那個死了的天河忠徒,更是將本命法寶和細胞融為了一體。
只是他也不知道天河尊者將細胞叫做什麼。
不過看情形,天河尊者像是明白了。
「因此,生物的本能,就是生長和繁衍,這實際上本身就是秩序的自我維持。」
簡單來說,在鄭法看來,生命在於DNA的分裂重組,而DNA的本質,就是物質的一種有序排列。
但天河尊者等人不知道DNA為何物,因此鄭法只能以秩序代替概括。
「所以,尊者要問我,生靈是什麼,那在我看來,生靈本身,便是天地規則的最高產物,一種自我複製,自我維持的秩序。」
說到這裡,鄭法停住了嘴,受限於天河尊者沒上過學,他實在不知道還能如何說得更明白。
天河尊者沉默了一陣,表情忽然有些嫌棄。
自己說錯了?
天河尊者覺得自己愚笨?
可天河尊者深深看了他一眼,眼神中看不出什麼來,只是目光又在其他天河弟子臉上,掃來掃去,表情很明顯了——不滿意。
鄭法轉過腦袋,與方才勾著自己脖子灌酒的天河弟子對視了一眼,只看到對方眼裡寫了一句話:
兄弟,你讓我覺得陌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