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9章 齊聚天河,無所不知(1/2)
雲真仙要帶去天河派的修士,遠不止鄭法一個,加起來千多人,大部分是元嬰之上的修士,最低修為,都是金丹。
因此出行場面,很是氣派:
千乘戰車飛在天上,輪下焰光輪轉,拖曳出漫天紅霞。
鄭法倚在一架戰車之中,神識一轉,便知這戰車竟是法寶,速度不凡,更有防禦之能。
放在市面上,很是值錢,起碼九山宗是沒這個財力的。
看來昊日山如今收入銳減,但底蘊依舊不淺,更何況這宗門本就擅長製造法器法寶,這些戰車,想來是多年的積累。
如今被雲真仙一股腦都拿了出來,讓鄭法都有點眼饞。
他不由朝旁邊一輛戰車看去。
以鄭法現在在昊日山的地位,幾乎就是如今的昊日山第二人。
這次前往天河派,他的寶車就在車陣最前方正中的位置,就挨著雲真仙。
不知道是不是鄭法的錯覺,雲真仙前些日子看自己的眼神,分外的複雜。
這兩天倒是好了。
即便這寶車速度極快,一眾人行了數月,才算過了昊日山和天河派的邊界。
鄭法只見雲真仙手忽然一揮,就覺座下車身一抖,竟落在了一朵火雲上。
千朵火雲相連,氣勢也連成一體,令人窒息。
似乎是瞟到了鄭法眼中的疑色,雲真仙解釋道:「天河派這邊也許有九幽魔門的弟子,不得不防。」
鄭法點點頭。
「也不能讓太上道他們小瞧了。」
小瞧?
鄭法忽然明白了這話的意思:此行,自然是為了對付九幽魔祖。
但另一方面,四宗矛盾暗存,內里勾心鬥角。
而昊日山如今正在最虛弱的時候,反而得支棱起來,誇大自身的實力,不讓人小瞧了去。
難怪搞的這麼浮誇。
又過了月余,鄭法忽覺神魂中傳來一股刺痛,猛地抬頭,就見前方天空晦明不定,一卷古樸的黑白陣圖,在雲間忽隱忽現。
天河派,到了。
雖然他遠遠見過天河派的模樣,可此時親眼看到,又是種不同感受。
這感受很難形容。
若真要找個詞來概括,最準確的,大概是——恐懼。
一來到這裡,他心中就忽生一種發自內心的,對死亡的恐懼。
遠方天河派,沒有一點聲音,空蕩蕩的群山在誅仙陣圖下默然佇立。
明暗不定的天光下,山巒曲線如猛獸背脊,這猛獸趴伏在地上,似準備擇人而噬。
空谷中傳來的微風,似乎都帶著濃郁的殺機,寒氣刺骨。
「感受到了麼?」
「嗯?」
鄭法轉頭過,看向說話的雲真仙。
「誅仙四劍。」雲真仙望著誅仙陣圖,語調沒有一點起伏,聽得鄭法更覺得冷,「若是真被煉化。」
「不單單是你,我們也會死。」
鄭法當然明白,我們,是指的道果修士。
誅仙四劍,讓雲真仙這樣的道果修士,都感到了害怕。
九幽魔祖這樣的敵人,掌控著這麼強的至寶,四宗如何能安眠?
鄭法輕輕吸了一口氣,只覺鼻端都能嗅到空氣中的凜冽。
昊日山一行人落下雲頭,就見玄鼎真仙帶著三宗道果站在營門處。
「玄鼎道兄,霓裳元君,智通大師。」
雲真仙帶著鄭法等人迎了上去,招呼道。
「雲施主,我等恭候多時了。」
玄鼎沒開口,倒是智通老僧笑眯眯說道。
鄭法在一旁看著,覺得這場面有點意思:明明大家都快打起來了,但表面倒是和和氣氣的,甚至表情都還很親切。
「門中事務繁忙,羅師侄還未復活。」雲真仙面帶歉意,「實在是抽不開身。」
智通老僧輕輕點頭,忽然將目光落在鄭法臉上,好奇道:「這位是?」
誰都看得出來,鄭法在昊日山一行人之中地位尤為特別:
他只落後雲真仙半步,身後的昊日山弟子,即便是雲族修士,也無一人敢越過他的。
「石難當,還不見過諸位道果。」
鄭法趕忙上前見禮。
智通老僧眼神愈發奇異:「姓石?」
他看來對昊日山極為了解,一聽鄭法姓石,就明白他非是三族弟子。
可顯然鄭法在昊日山極有威勢,這就讓他有點費解。
「姓石。」鄭法沒說話,雲真仙的回答卻飽含深意,「日後見到我昊日山多出些石姓弟子,諸位就習慣了。」
此話一說,便是旁邊一直沒開口的玄鼎真仙面色也是微動,深深看了鄭法兩眼。
這話中的意味,誰聽不明白?
雲真仙對這位石難當,竟有如此信心?
鄭法瞟了雲真仙一眼,心中無語:
搞半天,我也是你炫耀實力的一環?
……
眾人寒暄了幾句,李散仙才開口道:「還請昊日山弟子稍作安歇,雲真仙入帳詳談。」
雲真仙點點頭,朝身旁一位雲族修士開口道:「你帶人下去安置。」
然後又轉頭看向鄭法:「你跟我來。」
眾人更是驚訝。
要知道,能入主帳的都是道果修士,所談都是絕密。
石難當資質再厲害,日後成就再高,如今也不夠資格。
頂著其他人打量的眼神,鄭法垂目不言,只是隨幾人走入營中。
一跨過營門,他就感覺到了變化。
誅仙陣圖傳來的沉重殺機消失不見了,取而代之的,是一股氣機,牢牢鎖定了他。
霓裳元君曾介紹過,這是一種監控營地的陣法。
一來可以防止九幽魔門修士侵襲。
二來便是鎖定監視營中修士。
甚至連道果修士,也無法逃過這種探查。
要是不跟著雲真仙,鄭法怕也混不進這營地。
六人一同走進了主帳,氣氛一下子有些尷尬,玄鼎四人,都看向了鄭法:
實在是鄭法表現出來的修為和帳中其他人過于格格不入。
讓他們都覺得怪異。
「諸位見諒,昊日山空虛,雖有山中陣法庇佑,但我恐怕還是得時不時回山。」雲真仙開口了,「免得有人作亂。」
玄鼎真仙等人點點頭,想來都知道昊日山如今的人手緊張。
鄭法更明白,雲真仙恐怕在防備百仙盟突襲昊日山。
哪知雲真仙又說了一句話:「我回山之時,天河這邊,昊日山上下,便交由石難當指揮。」
玄鼎四人看向鄭法的表情越發驚奇——他們這時當然明白,雲真仙為何要帶著這個石難當進帳了。
可此事奇異就奇異在,雲真仙居然會將這麼大的事情託付給此人,而不是託付給自己的心腹族人。
其實鄭法都沒想到,雲真仙會做這番安排。
雲真仙這麼說了,其餘人自然再無異議。
「雲道兄,顛倒五行陣的陣旗,還要多久煉成?」
智通老僧直接問道。
雲真仙沉吟片刻,似在默算:「不惜代價,二十年可成。」
霓裳元君點頭道:「有顛倒五行陣擾亂天地靈機,我等就有了攻打誅仙劍陣的底氣了。」
鄭法仔細聽著。
雲真仙似乎是怕他不了解顛倒五行陣,又對他解釋了一句:「此陣一起,陰陽失位,五行迷亂,即便是破不了誅仙劍陣,也能壓制其威力。」
李散仙開口道:「何必這麼麻煩?」
「九幽魔祖深不可測不說。」智通老僧嘆了口氣,「那誅仙四劍更是殺過真仙……」
明白了。
這群人都在怕。
誅仙四劍合在一起,絕對超過了真仙級別,本不應該面前幾人來對付。
可是如今四宗金仙都未曾現世,九幽魔祖像是打了個時間差。
因此玄鼎等人只能來扛雷。
他們又沒這個實力直接破掉誅仙陣,更不願意找死,因此只能靠陣法來磨。
可是想要建立起一門可以對抗誅仙劍陣的陣法,即便是傾盡五宗之力,也過於艱難。
因此這陣法,竟要數十年才能成。
「顛倒五行陣,便由我等五人執掌。」
霓裳元君目光在帳中一掃,開口道。
難怪天河派要聚集五位道果。
玄鼎輕輕點頭,顯然這事早就商量好了。
他看了眼幾人,開口道:「遺寶。」
帳中頓時一靜。
各人的神態各異。
誰都知道,玄鼎在說那天河遺寶如何分配。
這天河遺寶中,有著天河派上個紀元的積累。
天河派可是當年的霸主,收集來的財富,即便是四宗都不可能不動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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