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0章 正義使者,羅剎阻道!(2/2)
忽然有一人道:「何人?這裡可有他的師叔呢!」
洞中一下就靜了下來。
眾人看著那說這話的人——此人面容雌雄難辨,話音中更有種讓人心火上涌的誘惑。
「陰陽羅剎,你是在說我和太上道成空勾結麼?」
幽冥仙緩緩道,臉上卻依舊帶著笑意。
「我不是說你,我只是說……咱們,也沒有和太上道聯繫的手段不是麼?」見他笑,陰陽羅剎反而話音低了些,只是說的話卻半分不饒人,只聽他道:「陳郡之事乃是我大自在聖教絕密,一般弟子,雖知道我等在陳郡,但絕不會知道我們是在謀劃聖祖臨塵……」
「只有化神才能得知此事!」
「除你之外,我等四人皆是出自聖教,唯有你,是太上道真傳破門而出……」
「若真有人走漏風聲,最可疑之人,不是你是誰?」
洞中,其他三位化神對視了一眼,也覺得這話有些道理。
幽冥仙此人雖是從太上道叛變過來,但做派卻一向與其他人不同,與他們交情自然不深,甚至隱有隔閡。
陰陽羅剎與其倒沒有什麼舊怨,只是這陰陽羅剎實力在大自在魔教本土化神中算是佼佼者,早前在秘境中的權勢極大。
後來幽冥仙一來,實力更強不說,更像是討了聖祖歡心,竟後來居上,成了大自在魔教化神之首。
這便讓陰陽羅剎不滿了。
如今自然是借題發揮。
「那你覺得,現在如何是好呢?」
幽冥仙也不氣,只是又問道。
「既然人數不夠,那就拿那些仙門弟子來填!」陰陽羅剎森然道,「一個修士的精血,抵得過成千上萬個凡人!我算了下,他們那一路仙門修士,全部殺了,煉製一面血煞旗綽綽有餘!」
「如今這些人兵分多路,我等聚而攻之,乘其不備,殺了這些人練出就血煞旗,接引魔祖降臨!」
「是個好主意……」幽冥仙客觀評價道:「那我們打哪一路呢?」
「不,是我等四人出手,你留守此地,繼續練寶……」
陰陽羅剎答道,顯然不大信任幽冥仙秦穆。
秦穆似有些不甘,但看向那其餘三人,卻發現他們臉上都是贊同之色,竟像是早有合謀。
「既然師兄你不信任我,那也罷了,我留守此地,守護好這四面血煞旗便是。」
……
四人走出山洞,對視一眼,施展了屏蔽法術之後,才相互交流起來。
「羅剎,那姓秦的怎麼如此聽話?」
陰陽羅剎搖頭,也在皺眉,似也有些摸不透幽冥仙,他想了想道:「不管如何,我等將那血煞旗練出,聖祖降臨,看到我等的功勞……也不會如此偏心那秦穆了。」
眾人輕輕點頭。
「那我們四人,打哪一路?」
「不,打兩路!」
沒想到,陰陽羅剎忽然說道,其餘三人聽了這話,臉上都是驚訝。
「兩路?」
「對!消息走漏的這麼快,秦穆又這般老實,我怕他真和成空有勾結,通風報信!」陰陽羅剎解釋道,「更何況,那些仙門化神還有四個未曾出現……若我等只打一路,他們來援,反而敵強我弱,功虧一簣。」
「……你的意思是,同時打兩路?讓他們顧此失彼?」
「正是如此!他們每一路都只有一位化神,其中還有一路沒有!我等兩人一組,對付一路仙門修士足以!」陰陽羅剎道,「不然,若是碰上他們的援手,特別是那手持靈竹的成空,四個人和兩個人,區別也不大。」
這話頗有些漲仙門威風,滅自家志氣,但其餘三人卻都沒反駁,而是嘆氣道:
「清靜竹,真是我聖教克星……」
「兵分兩路,我等實力也受損,恐怕有一路會被那成空所殺。但……我聖教之人,都能在聖祖血池中復活!只要聖祖臨塵,絕不會虧待我等!」陰陽羅剎眯著眼睛說道,「只要為其餘一路拖延了時間,我等就不虧!」
聽他這麼說,那三位化神思索過後,也慢慢點頭。
「如此一來,秦穆都弄不清楚我等要去打哪一路,只要能爭取到一定的時間便好。」
「去哪兩路?」
「我去九山宗那一路。」陰陽羅剎直接道。
其餘三人看向他,臉色都有些狐疑,畢竟那九山宗是唯一一個沒有化神的一路,聽起來最弱。
「你們也知道,九山宗的鄭法和章無衣,是聖祖點名要的人……無論選哪兩路,這一路也必須去,如此,才能更討聖祖歡心!」陰陽羅剎又道,「但這麼一來,九山宗這一路其實不可小覷!」
「聖祖看重他們。」
「成空上人竟也放心他們。」
「你們其他人去,我不放心。」
三人都是愣住了,他們以為這陰陽羅剎是在挑軟柿子,沒想到這般看重九山宗?
「是了,血河那傢伙,就在九山宗吃了個虧……聽他之前說,九山宗幾乎相當於有兩尊化神。」
「正是如此,想要短時間內拿下九山宗,非我出馬不可!」
見他算計得這般多,其餘三人都有些心悅誠服。
「……」
「最後一處血池了。」
鄭法帶著九山宗弟子,用清氣符將血池中的煞氣清掃了個乾淨。
其餘那些外來門派的弟子也沒有閒著,他們運使法力搬來就附近小山上的石頭泥塊,將血池掩埋了起來,以防止這血池被歹人再度利用。
血池中的沸騰漸漸平靜,哀嚎聲也慢慢消失,那運來的山石又成了另一座山丘,似乎是個沒有墓碑的墳墓。
「大自在魔教之人,經過甄別,元嬰修士沒有一個不該死,倒是有兩個金丹,罪孽尚輕。」章師姐看了眼那些被抓住的大自在魔教修士,想了想又道:「當然,你若是想多留幾人……」
「不必了。」
鄭法搖頭。
他確實是想留幾個大自在魔教的弟子抽血,但也不願意真留著太多人。
血是能再生的,養太多大自在魔教弟子沒啥必要,九山宗也承擔不起。
章師姐點頭,飛仙筆一動,那被俘虜的大自在魔教修士便紛紛倒下,再無半點聲息。
鄭法眼睛都沒眨——玄微界的戰爭比他想像的更加殘酷,他也適應的比他想像地更快。
一路上,不知道多少魔門弟子,死在了他們手下。
甚至他還能冷漠地看著九山弟子熟練地上前,用汲血符收集這些魔門之人尚有些用處的鮮血——鄭法還有心反思,是不是自己一點都不想浪費的作風,影響了這群弟子。
他倆身後,陳掌門等那些外門元嬰,悄悄地對視了一眼,心中都有些覺得荒謬——大自在魔教之人最喜歡玩血,沒想到九山宗就逮著大自在魔教修士的血玩……
可謂惡人自有惡人……額,天理循環,報應不爽!
九山宗真乃仙門典範!
第五處血池處理好,鄭法正準備帶著諸人往下一個縣城走的時候。
四周的天,卻忽然黑了下來。
鄭法甚至都沒想明白為什麼,就直接跳入九山界之中,還順手將元嬰以下的弟子,都收入了界內,獨留章師姐和其他那些元嬰落在原地。
陳掌門眨了眨眼睛,有點茫然,往外看去。
四周已經被濃郁的黑暗籠罩住了。
百米之外,不見一點光亮。
沒有聲音,沒有氣味,看不見任何東西。
章師姐手掌一翻,山河印化作九山,簇擁著她虛立在空中。
「布陣!」
元老頭一聲輕喝,陳掌門等人這幾日倒有些習慣成自然,飛快地布好了周天神雷仙陣。
陣法剛布好,就見兩個巨大的身影,從黑暗中走出。
這兩人身形比方才剛剛成型的小山還高,立在眾人面前,如同神靈俯視著螻蟻。
其中一人巨大的臉龐分從中間分為兩半,一半男,一半女,一半猙獰醜陋,一半嬌媚艷麗。
他身後的那人看起來竟然更不像人,他從正面看似乎是山一般偉岸的男性,但從背後看,他每一扇肩胛骨又長出了四條粗壯的巨蛇。
八隻蛇頭在他背後來回翻滾,不住地吐著信子,蛇眼中的光冷極了,像是陳掌門的心這般冷。
「魔門法身……」
立在空中的章師姐輕聲道,眼神中滿是警惕與恍然。
陳掌門也暗吸了一口氣,這下,真要打化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