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6章 鍊氣化神,人盡其用(2/2)
同在一起聽課,心裡哪能沒有比較之心?
比來比去,她都快有心理陰影了。
走到講道堂門口,楊組長深吸一口氣,放下了心中雜念,心中暗自給自己鼓勁:
修仙機會難得,光宗耀祖,福澤百代。
聽哭了,那都是幸福的淚水。
……
一進門,她就看到唐靈嫵正站在門口。
「靈嫵?」
「楊姨,給!」
唐靈嫵小手一伸,輕輕巧巧地,就將一堆半人高的書推到了她懷裡。
楊組長趕忙伸手接住,好奇地翻了翻。
這書大概是剛印好的,摸上去還帶些溫熱觸感。
「《陣法通路》。」
「《丹法入門》。」
「《符圖拓撲》。」
「《煉器通論》。」
「……」
她翻了一會,發現這竟像是一套完整的修仙教材。
不僅有幾套常見的練氣功法解析。
還有煉器,陣法,煉丹和符道等科目。
甚至還有兩本農學,靈植方向的書。
「這是……」
楊組長捧著沉甸甸的教材,有點明白了什麼。
她眼神發直,嘴唇不自覺地開始輕抖。
「鄭法說了,之前的講道,只是入門,讓大家先適應適應……差不多就是學前班。」唐靈嫵笑眯眯地道,「現在才算是正式開始。」
學前班?
楊組長臉色慘白,簡直想哭:
門在哪?
我還沒進去啊!
……
鄭法盤坐在蒲團上,看著面前眾人,都拿了一套新發的教材,滿意點頭。
這套教材,就是之前鄭法問軒華夫人的那些。
當然,這裡面不只是有軒華夫人和煉器師行會的成果。
《丹法入門》是青木宗熊長老和宋掌門的心血。
《符圖拓撲》是集合了鄭法等人之前的研究。
《陣法通路》主要的創作者是章師姐。
可以說,這套教材,是如今九山宗各種技藝集大成之作品。
不單如此,章師姐還專門用九章算陣,將其審訂了一番,修改了許多數據誤差。
在鄭法看來,這也許是玄微界古往今來,可能最成體系,最完善的修仙教材。
也將會是九山大學第一套通用教材。
第一個五十年計劃首重教育。
如今留給九山界和平發展的時間,可能只剩二十年。
一套好的教材,價值不言自明。
他對這幾本書給予了厚望,一心精益求精,甚至想著盡善盡美。
將其拿到養老院來講,當然是有培養這群聽道之人的打算。
二來,其實是為了進一步的完善這教材。
他見眾人坐定,從身旁拿起一本《符圖拓撲》,朝眾人說道:
「今日講道,分為兩部分。」
「上午,我們開始學習這本《符圖拓撲》。」
「下午,繼續講鍊氣期的功法,和修煉注意事項。」
「以後差不多都是如此。」
講道堂裡面的聽道者,自然沒有異議,還有許多人臉上洋溢著濃濃的興趣,迫不及待地翻開了手中的新教材。
「我們先看導論部分。」
鄭法拿著書,一面講,一面感應著這些聽道者的想法。
講到一半,他忽然捕捉到了一個念頭:
「這個證明方法太複雜了,換個思路,可能更簡單?」
鄭法精神一振,往書中看去,果然,方才講的一個符圖變化,確實有簡化的餘地。
他手指輕輕一點,在書中做了個重點標記,臉上不由浮現出了一絲滿意的笑容。
拿著這教材,先給這群人講一遍,自然是為了增強養老院的研究能力。
但另一方面……就是為了藉助這群大牛的靈感或者想法,改進這套課本。
雖然這些教材,都是關乎修仙的。
但因為和現代和玄微界的相似,導致了玄微界各大技藝,和現代科技,都有些相通之處。
比如符圖,就和拓撲關聯甚密。
煉器與物理學材料學高度相關。
煉丹更偏向化學。
而陣道,又和數理邏輯以及計算機理論,有些聯繫。
這些教材,大多出自九山修士之手,實用性可能不錯,可理論性,系統性在鄭法看來,頗為欠缺。
簡單來說,便是深度不夠,理論高度欠缺,看問題不夠本質。
而這些學者對仙道了解,也許沒有軒華夫人他們深,可自有一套思維體系,以他們的視角和科學素養,看這教材,又能幫鄭法梳理其中的理論脈絡,完善原理。
……
一上午的《符圖拓撲》講下來,鄭法在書中做了密密麻麻的記號,幾乎每一頁都有。
有的是證明不夠簡潔清晰。
有的是定理使用,出了問題,導致幾個符圖簡化出錯,白老頭都沒發現。
最重要的,是有些推論不夠深入,還有可拓展的餘地。
之前九山符道,實際上是建立在白老頭,鄭法和章師姐三人的努力上的。
三人智慧終究有限,許多地方,淺嘗輒止。
如今講給這群人聽,又激發了他們許多奇思妙想。
其中一些想法,讓鄭法都有醍醐灌頂,想要深入研究的渴望。
甚至還有個驚喜:
這群人裡面,最不缺各種教材的編寫者。
他們看《符圖拓撲》的時候,總會不自覺套用自己的寫作經驗,想著這本書怎麼編輯,章節怎麼排布,更合理,更科學。
這些想法,也被鄭法暗暗記在了心裡。
可以說,一上午的課上完,這群人也許學到了些東西。
但收穫最大的,其實是鄭法這個老師。
……
兩個月後。
「大家還有什麼問題?」
講道堂中,鄭法合上了手中的《陣法通路》,問道。
無人說話。
楊組長欲哭無淚。
她全是問題!
因為鄭法想要儘快過一遍這教材,所以這兩個月的講課進度拉得很快,楊組長已經完全跟不上了。
但她也不敢說,只能自己私底下偷偷努力,卻受限於知識儲備,被其他人越拉越遠。
因為不理解的太多,她甚至不知道從何問起。
不止是她,她自己知道,講道堂中,如今大概有三成的人,都不大跟得上院長講課的進度。
只是或是出於自卑,或是出於膽怯,又或者是不願意讓院長在他們身上浪費時間,竟沒人敢說話。
鄭法在人群中掃了一眼,輕輕點頭,口中道:
「既然沒有問題,那今日講道結束。」
楊組長站起身,朝鄭法拱手行禮,臉上愁眉苦臉,心想今天晚上,又是個不眠夜。
「念到名字的人,留下來。」
楊組長頭也沒抬,以往小灶,都沒有她們這些笨蛋的份。
可下一刻,她的名字,就在講道堂中響起。
楊組長猛地抬頭,就見周圍一些不大跟得上進度的聽道者,都是又驚又喜,顯然也被留了下來。
楊組長暈暈乎乎地坐在蒲團上,看著鄭法,眼神中還有些不敢置信。
「我再從《符圖拓撲》給你們講起。」
又講一遍?
專門為她們?
楊組長心中一顫,只覺得院長煞費苦心,有教無類。
她眼底一酸,直欲落淚,趕忙豎起耳朵聽著。
講著講著,鄭法深深看了她一眼,心中詫異:這也不懂?
他在《符圖拓撲》上畫了個問號,打算再將這一節的推演過程,寫的更傻瓜一點。
好的教材,最好要能深入淺出。
深入,靠那群院士教授等大牛就可以完成。
淺出嘛……
鄭法看了一眼書頁上密密麻麻的問號,又看向面前眾人,心中反思,原來什麼腦子都有自己的用處。
不專門給這群人講課,他都不知道,原來這短短三頁課本裡面,居然有八個世界未解之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