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4章 道果法寶,陷仙劍靈(2/2)
可見陷仙劍難搞。
煉化此劍的重點其實還是最後一步:
以天上星辰之力,結合抽取百仙盟靈脈,加上重玄宗弟子的性命,一舉重塑此寶。
「你們學得如何?」
「小人記得差不多了。」
重玄掌門恭聲道。
鄭法也在點頭。
「使來我看看。」
鄭法和重玄宗三位元嬰,手中打出法訣。
石難當在四人身上掃過,最後只盯著鄭法,雙眼大亮。
憑藉現代的研究,鄭法對天地神煞大陣的了解,遠比石難當知道得多。
甚至此陣某些節點,此時還在他掌控之中。
因此他學得極快。
在四人中,立馬顯出不同來。
重玄宗掌門三人,本來還一同展示著自己的手法,過了一會,卻紛紛止住了手中動作,側頭看著鄭法,表情怔忪。
大家一起學的,怎麼你看起來這麼熟練?
懂不懂尊師重道?
倒是石難當大喜,口中道:「我早知李浩你是個人才!若非你不過元嬰,我們都花不了二十年!」
「來,你上手試試!」
說罷,他身形一閃,讓開了腳下的位置。
鄭法聞言入陣,看著站在地上面露笑容的石難當,真心懷疑這人笑得這麼開心,可能是終於能摸魚了的緣故。
他轉頭,朝著其餘六位化神一點頭,手中法訣打出,和他們氣機相連,只覺天上一顆星辰猛地亮起,其中流出一股奇異力量,包裹著他全身。
隨著他打出法訣,這星辰之力滔滔不絕地湧入火山口,洗滌著山腹中的陷仙劍。
前幾日,石難當還有些不放心,一直盯著鄭法。
見鄭法好幾天竟是一點差錯都沒有,他才放心坐在地上,拿出一枚靈丹吞入口中,專心閉目恢復。
鄭法見他如此,心念一動,神識勾連天地神煞大陣。
山頂霧氣翻騰,遮蔽住了他身上的氣息。
他體內法訣一變,靈力按照《陷仙劍典》開始運轉,眼睛期待地看向陷仙劍。
他還沒那麼性急,想現在就搶陷仙劍,只是想看看《陷仙劍典》對此寶有沒有影響。
讓他不解的是,陷仙劍竟然毫無動靜……
燕掌門給了他一個盜版?
就在他疑惑之時,額頭忽然一涼,識海中竟多了個不速之客:
此人一身黑裙,身材纖細,面目稚嫩,一雙大眼睛,頭頂兩個小發揪。
看臉和個頭,是個四歲上下的女童。
這女童眨巴著眼睛,眼中帶些迷糊,仰頭看著鄭法,神色親近。
「你身上的功法,好熟悉……」
「你是?」
鄭法心中猛地跳出來一個猜想。
不由問道。
女童伸出小手,指了指山腹中:「我是它。」
果然是陷仙劍,不對,陷仙劍靈。
鄭法心中越發驚訝。
除了九山祖師,他還沒有看過真正的器靈——謝晴雪應該還不能算。
問題是,若真有陷仙劍靈,難道不應該是天河派四脈祖師之一麼?
難道自己和章師姐,從《陷仙劍典》中的推測有誤?
「你是來救我的麼?」
「救你?」
「我疼。」
陷仙劍靈伸出雙手,抱著腦袋,左右搖晃,似乎在頭疼。
鄭法看著她皺著細細的眉毛,滿臉痛苦的表情,心知她大概不是裝的。
天地神煞大陣,本質上還是一種煉器之法,從陣法內容推測,和鄭法對九山祖師幹的事情差不多:
洗去陷仙劍的部分符圖,然後用昊日山功法,重塑陷仙劍。
問題是,鄭法洗去的是不屬於祖師的一部分,對祖師不僅無害,還有幫助。
可昊日山,大概是想洗去這劍靈的部分意識,以求掌控此寶。
「你是來救我的麼?」
鄭法還沒回答。
劍靈又問道,她見鄭法不說話,繼續道:「你救我出去,我幫你殺人。」
「……」
這話聽著有點不對勁。
「救我。」
「怎麼救你?」
「你把這陣法破了,我就能脫身。」
女童放開腦袋,一指天空。
鄭法思量著女童的話。
從內心講,他是傾向於幫助這陷仙劍靈的。
無論是出於對天河尊者的一分敬意,還是他自身的安全,他都不會放任對方的遺寶,被昊日山煉化。
另一方面,他從天地神煞大陣也能看出,昊日山追求的,是對此劍的完全掌控。
怕是會破壞此劍的威能。
即使他們不願意如此,可天河尊者能煉製四枚真仙級別的法寶,這昊日山最強也不過是真仙……
一般來說,這種修改,都是反向增強。
他猶豫的是,這劍靈和天河派那四個祖師到底是什麼關係。
要是救出個天河四脈祖師,那玩笑可就大了。
他也擔心,若是放開了大陣,令昊日山圖謀失敗,對方會有什麼反應。
「救我!」
「救我!」
「救我!」
他不過思量了幾個剎那,識海忽然響起一聲又一聲悽厲吶喊。
鄭法低頭望去,就見女童面目扭曲,眼睛瞪得比她拳頭還大,兩顆大眼珠突了出來,目光釘在鄭法神魂上。
「救我!」
鄭法的神魂,猛地感受到了一股股刺痛。
「你放我出去!」
「我殺了你!」
「殺了你!」
「昊日山該殺。」
「天河派的該殺!」
「世人皆可殺!」
「殺!殺!殺!」
「殺盡蒼生,證我大道!」
幾句話之間,這劍靈嗓音再不複方才稚嫩,反而是一句話一個嗓音。
有老者慘號。
又有女子哀鳴。
最後有四五個聲音,在鄭法耳邊共同呼喊,聲聲驚心動魄。
隨著他們的喊聲,山腹中的陷仙劍猛地一跳,宛如發瘋,朝著鄭法刺來。
鄭法心中一震,體內《陷仙劍典》的靈力飛快變成《赤霄玉冊》。
隨著這功法轉變,他識海中的女童也消失不見。
鄭法猶覺不夠,手中法訣打出,帶著磅礴的星辰之力,朝著陷仙劍狠狠壓去。
山頂眾人都發現了不對,但又不知何故。
石難當也自打坐中醒了過來,他盯著陷仙劍看了半天,見其十分安分,也搖頭不解:「此劍性情莫測,常常有些異動,只要大陣不破便無妨。」
他又朝著鄭法笑道:
「怎樣,怕了麼?換別人來?」
鄭法搖搖頭:「弟子靈力還算充足!」
說罷,他手中靈力傾瀉而出,看來幹勁十足。
這玩意有大病!
剛治好個異裝癖,又來個精神分裂,他現在是明白為啥昊日山要煉這陷仙劍了。
不就是個神經病嘛,他有主刀經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