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9章 誰在渡劫,我神通呢?(1/2)
日子一天一天的過去,整半個月後,鄭法還未從心魔劫中甦醒過來。
一群人圍在爭仙島外,看著光幕中的鄭法,都迷惑不已。
「陰火劫這般快……」血河老祖皺眉道,「這心魔劫怎地如此久?」
章師姐的臉色也有些不好看。
旁人的心魔劫,最多三五日便結束,如今鄭法渡劫的時間,比旁人多了幾倍,自然讓九山宗上上下下牽掛不已。
不單單是章師姐她們,鄭法的母親妹妹,並著趙驚帆都過來了——心魔劫乃是內劫,與旁人無涉,章師姐害怕鄭母幾人擔心,也沒攔著她們前來。
黃師叔也在來回踱步,顯得很煩躁。
「鄭法修行時間太短了……心性不夠,難以對抗心魔?」
她的猜想,讓旁人都面露深思。
章師姐一開始本相信鄭法,如今這情況,也有些不自信的樣子,但過了會,她又肯定道:
「師弟的心性我知道,不至於如此。」
血河老祖眼睛在鄭法臉色上打量了一下,也贊同道:「看掌門的面色,也不像是被心魔所趁的樣子。」
眾人紛紛點頭。
這也是為什麼他們還有閒心探討的原因。
鄭法雖然一直在心魔劫中沒出來,但身上的氣息,神魂給人的感覺,卻分外平靜——說是在睡覺他們都信。
黃師叔見章師姐和血河老祖都反對自己的想法,臉色倒安心不少:
這兩人一人最了解鄭法,一人最了解神魂,她倆的判斷,總比自己準確。
可下一刻,她又想到了一個猜想:
「也就是說……鄭法這心魔雖然沒占上風,但卻分外頑強?」
「他哪來這麼厲害的心魔?」
諸人聞言,都是一愣,只覺得這種解釋很說得通。
血河老祖還贊同道:
「心魔善於利用人心的弱點,特別是修士一些不堪回首的過去,因此我聖教修士,最為害怕心魔……」
「掌門……」血河老祖聲音一低,「以前受過大委屈麼?」
章師姐聽到這話,眼中寒光畢露,轉頭看向身後,盯著的就是趙驚帆。
趙驚帆緩緩張大了嘴,心中就四個字——沖我來了?
他當然明白這位章真人的意思,鄭法在九山宗的事跡說來簡單,雖有波折,但大委屈也沒有……
但在趙家的事情,章真人就不知道了。
他可是知道,九山宗內,鄭法的脾氣還算不錯,章師姐的脾氣……嗯,那只有鄭法能按住。
趙驚帆趕忙絞盡腦汁,開始回憶:
「鄭法……額……」
「王貴一家欺負過他。」
鄭法的妹妹鄭珊聽到這話,都呆了下,似乎也忘記這個她前幾年提起來就咬牙切齒的名字了。
「王貴?人呢?」
章師姐現在本就煩躁,說話聲音自然更顯冷冽,氣勢更讓趙驚帆這個築基期修士心下戰戰兢兢。
「王貴……」趙驚帆似乎也在思考,半天才拍了拍額頭,「大自在魔劫之時,好像死了!」
他又嘀咕道:「其實我看鄭法也沒太在乎他們家。」
章師姐輕輕點頭,轉頭看著依舊閉著雙眼的鄭法,朝趙驚帆冷言道:
「還有呢?」
「還有……還有……」
趙驚帆像是想起了什麼,額頭立馬冒出了冷汗。
「……」
章師姐就看著他,趙驚帆吞了口唾沫,乾巴巴地道:
「……我。」
他當年也算欺負了一下鄭法吧?
「還有我娘……」
好像他娘更狠……
章師姐皺起了眉頭,上上下下地打量他。
一旁九山宗黃真人和血河老祖,也看著趙驚帆,若有所思。
還是鄭珊開口了:
「我哥沒放在心上……以前還經常和趙家夫人通信,七少爺和我哥的關係也不錯,每次來都給我帶靈丹!」
章師姐當然也知道鄭法和面前這位趙驚帆關係極好,聽到鄭珊這話,收回了打量的目光,轉頭看著鄭法。
見她如此,趙驚帆不由回頭感激地看了眼鄭珊,心中只覺自己吃裡扒外弄來的那些靈丹,今天終於算是為宗門做了貢獻。
從章師姐他們的眼神中,他毫不懷疑,方才的章師姐等人,有了想弄死趙家,甚至滅了青木宗的念頭。
他以前只知道鄭法在九山宗混得好。
現在才看明白了,看九山宗上下這狀態,要是鄭法渡劫失敗,這九山宗幾位元嬰恐怕得瘋……
不對,那些金丹弟子方才好像也有些殺氣……
他看向閉著眼,臉色古井無波的鄭法,心中暗道離譜:
他感覺,但凡鄭法出點事,百仙盟肯定有一陣血雨腥風。
到底是鄭法在渡劫,還是他在渡劫?
……
心魔鄭法也是這麼想的。
他看著鄭法,表情顯得很崩潰。
「所以……你真是無數個我?」
鄭法眼神發亮,顯然是想到了許多事情。
他對心魔真的挺有探尋欲,除了想實驗實驗心魔大誓本身的強度之外,他還有兩個比較重要的考量:
一個是九山弟子怎麼渡心魔劫。
平心而論,面前的心魔鄭法,這般無害,主要還是因為天河尊者的陰陽魚玉佩。
但九山宗弟子沒這個寶貝。
多研究研究心魔,對九山宗弟子,《第一個五十年計劃》大有好處。
另一方面,其實更重要——
他到底是誰?
穿越到現代,自然是福利,但以鄭法的性格,心中也一直有個疙瘩。
這個世界的鄭法和現代鄭法的關係是什麼?
他從心魔身上,看到了一絲問題的答案。
「所以說,你與其說是心魔,其實是……其他可能的我?」
心魔鄭法臉色茫然,顯然不知道鄭法在說什麼。
鄭法的思緒卻放得很遠。
湯慕道當時就講過他對靈氣本質的看法,其中就有一種解釋——平行世界。
如今這心魔,大概是平行世界的自己之集合?
平行世界……
「所以,你還記得什麼?修行秘法?遠古秘聞?」
鄭法又追問道。
「不記得。」心魔鄭法搖頭,開口道,「我會的,其實只有你會的那些功法神通。」
「……」
明白了。
不是平行世界的自己蠢。
是自己蠢。
好像也沒有太被安慰到……
鄭法臉色卻沉吟了起來。
這心魔雖然有點無用,但卻又給了他許多另外的猜想。
他當時可以清晰地看到,自那些星辰而來的神魂,是有老有少,有男有女的。
可如今這心魔卻和自己一模一樣。
如果這個心魔之前沒騙自己。
那在這個過程中,可以說是……鄭法另外的可能性,消失了?
或者說,鄭法的有些「命運」,消失了?
修煉了這麼久,對鄭法來說,一開始最大的問題是,靈氣為何會衰退?
這問題到了現在,其實已經變成了另一個更深入一點的問題:
靈氣本質是什麼?
到了現在,鄭法對這個問題,也有了自己最粗淺的答案:
物理規則。
比如道果,實際上是一套物理規則的組合。
修士修行一套道果修士的功法,實際上,便是按照這種規則,重組自己的生命形態。
太上道的功法鄭法不能確定。
但天河派,天尊和大自在魔祖的功法,鄭法都算是比較了解的。
本質上,這是一種有目標的生命進化,進化的盡頭,便是道果。
問題是反過來講,道果修士,卻站在這條路的盡頭,以眾生為養分,在自我進化。
打個比方的話,一位道果修士,就相當於一種基因的始祖,而後代繼承了他的部分基因,並且在其中通過重組這些基因,產生了一些新的性狀。
而這種有益的性狀或者說能力,又被這位始祖所吸收,完善著自己的基因組。
按照鄭法看來,魔門法訣是最接近於這個本質的。
但神道和仙道,卻也隱隱指向這一點。
如果再結合自己觀察到這心魔來自星辰,或者說,如果像他猜想的那樣,是來自平行世界的話。
有個念頭,就從他腦海中蹦了出來:
那些平行世界,是不是就如同九山界一樣,其實是某個道果修士的道場?
只是道場中的物理規則也如九山界以前一樣,是特殊的——被那位修士的道果所決定。
甚至這些星辰,比九山界更為特殊:
九山界可沒有另一個自己……
而這些星辰中會有。
甚至,現代也有。
如果現代世界能算作天河尊者的道場的話,那這種區別,是不是就意味著:
天尊弱於這些星辰的主人,也弱於天河尊者。
至於這些星辰的主人和天河尊者誰弱。
他自然無從判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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