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9章 鳥脈(2/2)
「師姐咱們要去哪?」
「去見掌門!」
「掌門?」
「我向掌門舉薦了你!」元師姐的語氣有點得意,還有些邀功的味道:「費了我好多口水,掌門才願意見你!」
好傢夥!
自己這鳥脈了不得!
「師姐……我們九山宗到底有幾個元嬰真人?怎麼只有兩脈呢?」
「元嬰真人?就三個啊。」元師姐一面飛著一面介紹道:「龐真人,章師姐的師父黃真人,還有就是掌門。」
「至於為什麼只有兩脈……因為掌門徒弟死光了,那一脈沒人了!」
「……」
鄭法眼睛微瞪,這掌門這麼克徒弟的麼?
「那師姐你舉薦的意思是……」
「我跟掌門說,你這人最適合當他的徒弟!」
這話可不吉利。
「師姐為何這麼說?」
「因為你跟他一樣,膽子小!」
「……」
元師姐的速度很快。
一下子就到了掌門所在的九山第九峰。
這地方很眼熟——鄭法之前見到九山祖師就在這裡。
只是這次元師姐帶他去的地方在第九峰的山腰上,他當時沒來過。
「就這裡?」
看著面前的草廬,鄭法愣了愣。
堂堂九山宗掌門就住在這裡?
這也過於樸實了點。
元師姐點了點頭,指了指草廬虛掩著的門,示意他上前。
鄭法走到門前,輕輕敲了敲木門。
「進。」
鄭法推開門,發現裡面倒是很寬闊——應該說是別有洞天。
他面前是阡陌交通,連綿蔓延的稻田。
外面還是白天,但眼前的世界卻天都黑了,天上還有點點星光。
一輛馬車在夜色中飛馳。
「鄭法?」
一個聲音忽然出現在鄭法耳邊。
他一轉頭,一個白須白髮,面如赤子的老者站在他身後。
「掌門?」鄭法行禮道。
「你看此處怎樣?」
掌門指了指他鄭法眼前的景象,有點炫耀地說道。
「這都是真的?」
說實話,鄭法看不出半點破綻,只是覺得這地方貌似不應該出現這種景色。
「假的。」掌門揮了揮手。
鄭法腳邊的稻田之中忽然冒出幾個黑衣人,他們像是沒看到鄭法兩人一樣,拿著劍朝著馬車圍攻而去。
馬車上的車夫似乎是早有預料,掏出一把刀,與幾人奮戰在了一起,乒桌球乓的打成一團。
鄭法:……這都什麼跟什麼?
一轉頭,他就看到掌門在興致勃勃地看著。
「坐。」掌門指了指鄭法腳下的蒲團,示意他坐下一起看:「這幾天那鳥吵得我頭疼,我都沒空好好玩我都廬中天地。」
「廬中天地?」
鄭法一愣。
「你等著看,這故事可精彩了!這群人殺了這車夫,又殺了馬車上的婦人,可卻漏了車底的嬰兒!二十年後,這嬰兒長大了,就會回來報仇!」掌門興奮地劇透道。
這劇情有點熟悉……
「這可是我根據現在凡俗中最暢銷的話本改的!」
好傢夥……您也有個導演夢?
「我聽說過你,你做的很好。」掌門忽然說道:「龐師弟和章師侄,都是我九山宗中流砥柱,他們看好你,我也信你的能力和天賦。」
「……掌門謬讚。」
「可我不願意再收徒了。」
掌門忽然說道。
「……」鄭法愣了愣,知道自己是被拒絕了。
「我之前那麼多徒弟,一個個都死了……」掌門忽然嘆了口氣。
「掌門您節哀。」
鄭法覺得自己明白了——白髮人送黑髮人,這種悲傷不想再來一次,實在是能夠理解。
「死完了我才清淨了千年!」
「嗯?」鄭法愣愣地抬頭。
「收徒弟多麻煩啊,在外面他們惹事了,我得出山給他們平事。」
「每次出山,我都覺得膽戰心驚——玄微界以前就不太平,現在比之前還差。」
鄭法怔怔地看著掌門,說好的悲傷呢?
這聽起來和自己想的好像不大一樣?
「當年師尊讓我當掌門,我就說我不當我不當,結果黃師妹和龐師弟誰都不服氣誰,給誰九山宗都得分裂,只能我來當——後來我把庶務殿交給了黃師妹,把戒律堂交給了龐師弟,讓他們倆自己玩去,我只求個清靜。」
「後來又讓我收徒,你說現在收徒幹嘛?這靈機都成這樣了,收了來受苦麼——苦咱們這一代人還不夠麼?」
掌門嘆氣道:「我就想好好地待在九山宗哪也不去,玩一玩我的廬中洞天,怎麼這麼難!」
鄭法望著這位苟道流愛好者,修仙界優生優育倡導者。
這老頭,合該是自己的師尊啊!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