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5章 平日裡,你是不是只顧著裝了(1/2)
若是他願意說,早就和盤托出了,又何必這般支支吾吾、欲言又止。
楊二郎目光游移不定,臉上泛起難堪的紅暈,從牙縫裡擠出幾個字,磕磕絆絆道:「我身體有些隱疾……」
裴桑枝:她真的冒昧了。
楊二郎卻似忽然開了竅,言語間變得利落流暢起來:「正因如此,家母才任由我的夫人遍尋民間偏方。」
「世家大族裡,開枝散葉原就是頭等大事,若能添丁進口,自然算得上大功一件。」
「況且,我大哥雖妻妾成群,卻連得三個女兒,至今未有兒子。早年間,祖父祖母與父親尚能以緣分未到為由寬慰,可這兩年來催得愈發急切,對大哥大嫂也頗有怨言。」
「這般情勢下,我反倒因膝下有子而得了些好處。」
「所以,我對再添子嗣一事並不排斥,只是那湯藥......」
「喝起來真的不對勁。」
「你們人美心善,不知可否施以援手。」
榮妄挑挑眉:「那一碗碗養生的補藥倒也不算全然無用,至少治好了你眼高於頂的毛病,這張吐不出人話的嘴如今也總算能說出幾句人話了。」
楊二郎:到底是誰嘴裡吐不出人話啊。
在楊二郎苦大仇深的眼神注視下,榮妄言歸正傳道:「這世道講究夫妻同體、休戚與共。若夫君身亡,獨留孤兒寡母在這吃人的世道里掙扎求生,不是明理之人會選的活路。」
「你方才口口聲聲說你的結髮妻子欲取你性命?」
「這倒奇了。殺人總要有個由頭。她為何要殺你?」
「除非,殺了你,她能活得比現在更好。」
說到此,榮妄頓了頓,話音陡然一沉:「難道你們夫妻感情不睦,你動輒對她拳腳相加,惡語相向,將她折磨得生不如死?」
楊二郎的頭搖得像撥浪鼓一般,臉上寫滿了難以置信,脫口而出道:「絕無可能!」
他聲音發顫,語速卻極快:「她是我母親的娘家侄女啊!母親千挑萬選,又親自教養了整整三年,才為我們定下這門親事。成親以來,我們夫妻雖不敢說蜜裡調油,卻也相敬如賓......」
「「我......我頂多是......裝了些......」
「但,絕沒有惡語相向,更沒有拳腳相加。」
這口天大的黑鍋,不能就這樣不明不白地扣在他身上。
他如何擔得起這般沉重的罪名!
榮妄:「那是你寵妾滅妻,讓她心寒,衝動之下生了殺心?」
楊二郎聞言,下意識看向了自己的下半身,苦笑一聲:「就我這種難以為外人道的隱疾,平日裡連大夫都不敢多見,恨不得瞞的死死的,怎麼可能還會跟妾室胡鬧。」
「我至今都想不明白,她為何非要置我於死地。」
「可那股寒意.....」
「毛骨悚然。」
「這種感覺,越來越盛。」
「榮妄,你幫幫我。」
「我以後當你們二人的狗……」
榮妄眉頭一皺,沒好氣道:「整日裡把「做狗」掛在嘴邊了。」
「還有,把你那些積攢的仨瓜倆棗都清點妥當,悉數送給裴五姑娘。」
楊二郎忙不迭地頷首。
榮妄微微側首,目光凝在裴桑枝的面容上,長眉輕蹙:「桑枝,以你所見,楊二少夫人為何偏要對他下此毒手?」
裴桑枝眸光微斂,沉吟須臾,忽而抬眸直視楊二郎,眼中精光乍現:「楊二公子,我有一事相詢,還望楊二公子如實相告。」
「否則,我恐怕難以參透尊夫人這番大費周章的玄機。」
楊二郎拱手一揖:「裴五姑娘反問無妨,在下必知無不言,言無不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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