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7章 你就當他在放屁就是了(2/2)
見裴桑枝仍無動於衷,永寧侯又咬牙,依依不捨道:「罷了,既然你執意如此,理解不了為父的一片好意,為父也不再多言了。」
「這對東海夜明珠,你且自己收著罷。」
裴桑枝一本正經:「父親辛苦了。」
「父親不是那種目光短淺,貪圖小利之人,但女兒的眼皮子淺。」
「從前的苦日子過多了,女兒便總想著攥住更多的東西,多攢些傍身的依仗。」
「唯有將金銀俗物實實在在地攥在手心裡,這顆心方能落到實處。」
「父親這般善解人意,慈愛無私,又最是疼我,定然能體諒女兒這番心思的,對嗎?」
永寧侯一時語塞,被堵得啞口無言。
天可憐見,任憑他如何舌燦蓮花,還是說不過裴桑枝那張伶牙俐齒的巧嘴。
好的賴的,都被裴桑枝一人說盡了。
永寧侯勉強勾起唇角,裝模作樣道:「我兒受苦了。」
裴桑枝溫聲:「是父親深明大義。」
永寧侯只覺一股鬱氣直衝腦門,恨不得當場給裴桑枝一記耳光。
他強壓下這股衝動,話鋒一轉,面色驟然陰沉,聲音更是冷的嚇人:「桑枝,你與成景淮曾議過親這等大事,怎麼敢瞞著為父?」
「你可知,就因你刻意隱瞞,為父今日在成景淮那小輩面前,被打了個措手不及。」
他口口聲聲說與你有舊情,且情意深厚,今日重逢喜不自勝,說什麼情難自禁,不舍敘話……」
「你可有什麼想跟為父解釋的?」
裴桑枝神色從容,不緊不慢地開口道:「父親,你就當他在放屁就是了,何必與他一般見識。」
「既無婚書為憑,又無信物為證,空口白牙也敢妄稱議親?」
「若他日後再敢胡言亂語,您只管讓護院將他轟出門去便是。」
「他算什麼東西,唁唁犬吠,卑劣無恥。」
永寧侯本想著藉此機會拿捏裴桑枝,此刻卻被她理直氣壯的態度震得說不出話來,臉上閃過一絲錯愕。
「這......」
他聲音裡帶著濃濃的難以置信:「這可是事關女子清白名節,豈能兒戲?三人成虎,眾口鑠金,積毀銷骨,你當真一點兒都不怕嗎?」
裴桑枝直視永寧侯:「我的清白不在他成景淮口中。」
「怕什麼?」
「我身正不怕影子斜,父親也莫要再自己嚇自己了。」
說到此,裴桑枝倏地一笑,繼續道:「不過話又說回來了,父親不是說,女子的倚仗和立身之本要看娘家門楣是否顯赫,父兄能否為其撐腰?」
「父親,女兒現在就需要您撐腰呢。」
「您堂堂大乾的世襲永寧侯,若叫人知道卻畏首畏尾於一個七品縣令之子,怕是要笑掉人大牙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