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4章 端方君子千篇一律,無恥之徒千人千面(2/2)
裴桑枝唇畔笑意愈深,語氣里卻透著幾分漫不經心:「比如,將成景淮五花大綁,堵了他的嘴。讓府里的戲班子在前頭鳴鑼開道,再叫那些個名角兒好生唱一唱……」
「就唱他如何罔顧人倫惦記堂兄妾室,唱他如何厚顏無恥登門強求,非要我們侯府允了春草侍奉兩房這等荒唐事。」
「如此有違天理的要求,便是我們侯府一時激憤,做出些出格之舉,想來也是情有可原的吧?」
「無論如何,我們不過是道出實情罷了。」
「他對堂兄那房妾室百般殷勤,噓寒問暖,憐香惜玉。若說心中沒有半分非分之想,只怕連他自己都不信。」
旋即,裴桑枝轉頭看向成景淮,亮晶晶的眸子裡映著成景淮那張半是不可置信,半是如喪考妣的臉,開口道:「容我猜一猜。」
「我想,當年被侯府眾星捧月的裴春草,想必曾讓你驚為天人吧?」
話音未落,便見成景淮瞳孔驟縮。
「但,可惜啊,你們之間天壤之隔,你連肖想的資格都沒有,你覺得你的妄念對裴春草來說都是種褻瀆。」
「你只得將那份痴念,生生掐滅在心底,強迫自己放下驚鴻一瞥。」
「可如今呢?明珠蒙塵,鳳凰落羽,高懸枝頭的明珠墜入了凡塵,她不再高不可攀,她變得溫順柔婉,成了連你都能俯視、施捨的存在。」
「她楚楚可憐地落兩滴淚,你便自以為是的替我原諒了她,還冠上冠冕堂皇的藉口,讓我做你們的遮羞布。」
「說實在的,你們倆挺般配的。」
「一個恩將仇報,一個鳩占鵲巢。」
眼見成景淮嘴唇翕動,裴桑枝繼續道:「別著急反駁。」
「我知道,我猜的是對的。」
「我比你以為的更了解你,了解你藏在得體外表下的卑劣,了解你每個虛偽表情後的算計。」
裴駙馬左看看,右看看。
瞧著成景淮心虛的模樣,還真叫桑枝猜准了。
不由輕哼一聲,既有這般看透人心的本事,不如去朱雀大街上擺個卦攤,當個活神仙。
斂起心下思緒,說道:「是個好主意。」
「他做初一,我們祖孫做十五。」
「真要論起來,也是我們祖孫被逼無奈。」
成景淮雙唇顫抖,聲音裡帶著難以抑制的顫慄:「桑枝,你......」
「你不能......這樣對我。」
裴桑枝無動於衷:「咎由自取!要怪就只能怪你把我的告誡當做了耳旁風。」
「當然,你也可以效仿祖父他老人家方才的生活,名角兒們在外唱一字,你就來剁家父一根手指頭。」
「前提是,你有這個膽量和血性。」
「但,你沒有。」
「你就是個欺軟怕硬的貨色。」
就是剁了永寧侯的頭,她的眼皮都不眨一下的。
「來人。」裴桑枝揚聲道:「將成小公子捆了!」
眼睛和耳根子,清靜了。
裴駙馬白了裴桑枝一眼,目光幽怨:「這是你彩衣娛親嗎?」
「分明是本駙馬粉墨登場,為你亮一嗓子。」
裴桑枝嬉皮笑臉:「是祖父疼我。」
裴駙馬鄭重其事的糾正:「不,是本駙馬絕不允許任何人妨礙本駙馬告慰公主的在天之靈。」
裴桑枝:清玉公主腦!
「祖父,今日晚膳需闔家共聚,同享團圓之樂?」
裴駙馬心有餘悸:「又需要我這個老不死的獻唱了?」
裴桑枝搖搖頭:「這次真不需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