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1章 父親,你太讓我失望了(2/2)
「現在殺也來得及。」
裴桑枝嗤笑:「是她們三人聯手設局算計了父親嗎?守院護衛素來警覺,書房更是重地,她們究竟使了什麼手段矇混過關,又怎能這般肆無忌憚地出入自如?」
「區區婢女和舞姬還真是好大的本事。」
「若真如此,這永寧侯府豈不成了任人進出的篩子?倒是我這個執掌對牌、總理中饋的主事之人失職了。」
「既要肅清,就該順藤摸瓜徹查到底。該殺的一個不留,該發賣的盡數發賣。定要將這永寧侯府整治得鐵桶一般,再不能叫人看了笑話去。」
說到此,裴桑枝話音倏然一頓,似是突然想起了什麼:「父親,您現在可以解釋了。」
永寧侯腦海里不斷迴蕩著那句,順藤摸瓜徹查到底,該殺的一個不留……
倘若徹查到底,最該殺的就是莊氏了。
以裴桑枝和莊氏之間兩看相厭、勢同水火的關係來看,裴桑枝真的敢弒母。
坦白的話在唇齒間輾轉徘徊著,終是咽了下去,沒有宣之於口。
母女相殘,更令人難以接受。
「桑枝,這其中有誤會。」
「萱草原就是你母親特意為為父挑選的通房,只是礙於體面,一直未曾明言罷了。為父飲酒時,她在身旁侍奉也是分內之事。」
「至於雲裳與絳仙,皆是府中老人,尤擅歌舞。當年她們風華正茂時,最得為父歡心。今日酒至微醺,忽憶往昔,便喚她姊妹二人前來獻舞助興。」
「孰料,她姊妹二人卻動了歪心,這才……」
裴桑枝:自私自利的永寧侯對莊氏倒是重情重義。
裴桑枝伸出手指指著自己的面頰,冷笑一聲,吐字如珠:「父親莫非覺得,我生就一副愚不可及的蠢相,還是臉上寫著蠢貨二字。」
「方才那番話,前言不搭後語,簡直驢唇不對馬嘴。」
「父親該不會是要告訴我,此事竟是雲裳和絳仙那兩個舞姬設的局,輕而易舉算計了你。」
永寧侯臉黑,在心底將莊氏罵了個狗血淋頭。
若不是莊氏出昏招,他何至於被裴桑枝騎在頭上拉屎撒尿。
「父親存心遮掩,不肯明言,那便容我斗膽揣測一二。」
「能令父親心生惻隱的,不外乎三種人:或是能予父親潑天富貴者,或是血脈相連的骨肉至親,再不然便是舉案齊眉的枕邊人了。
「父親因觸怒天顏而賦閒在家,朝中那些善於察言觀色的達官顯貴們,此刻避之唯恐不及,又怎會主動湊上前來?故而第一種可能已不攻自破。」
「再說骨肉至親……裴謹澄尚在明靈院禁足,院門深鎖;裴臨慕遠在書院未歸;至於裴臨允……」
「他那點腦子,怕是連算計二字該如何寫都想不明白。」
「如此說來父親這般費心維護的,只能是莊氏了。」
「我說的可對?」
「是莊氏又犯了蠢!」
裴桑枝尾音微微上揚,帶著幾分凌厲的質問。
「父親不是保證過會管束好莊氏嗎?」
永寧侯見再難遮掩、隱瞞,索性橫下心來,將前因後果如竹筒倒豆子般和盤托出,交代得一清二楚。
裴桑枝故作瞠目結舌,喟嘆道:「她有腦子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