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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1章 此生此世,我只取榮國公一瓢飲(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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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心知肚明,還敢如此氣定神閒,就沒有設想過你會過不了老身這一關,被老身棒打鴛鴦嗎?」榮老夫人好整以暇地問道。

裴桑枝彎彎眉眼:「想過的。」

「任是誰乍一見晚輩和榮國公,都很難違心地說一句般配。」

「無論是家世、出身、亦或者是相貌、經歷,皆大相逕庭,說是一個天上一個地下也不為過。」

「這些都是顯露在外的客觀事實,晚輩無法否認,也無從辯駁。」

「因而,晚輩不止一次地憂慮、惶恐,問自己能否登上榮國公背後的一座座高山,最終摘下榮國公這輪高懸九天的驕陽。」

「況且,晚輩也深知自己那些班門弄斧的小聰明瞞不過老夫人,單以我做的那些事情、以及我流落在外時那些難以容於高門大戶的過往,就很難成為老夫人心中為榮國公擇選妻子的首選。」

榮老夫人順著裴桑枝的話,繼續問道:「那你又是如何說服自己淡定從容地站在老身面前的。」

裴桑枝挺直脊背,回望著榮老夫人,發自肺腑道:「晚輩認為,想活著、想活下去,想在死局面前闖出一條活路,不丟人。」

「不做那些活計,我便活不到今日。」

「不籌謀破局,我早已是亂葬崗上一具枯骨。」

「生死面前,還分什麼高低貴賤。」

「回首過往,我不覺得丟人、不覺得卑賤,反而很佩服自己。」

試想,若易地而處,並非人人都能像她一樣,在那對養父母的苛待下求得生機,更遑論全須全尾,安然存活。

某種程度上,她裴桑枝就是很厲害。

「老夫人,我是恩怨分明,人敬我一尺,我敬人一丈;人毀我一粟,我奪人三斗。」

「我雖非純善之輩,卻也絕非喪心病狂、毫無底線的惡徒。」

「知我不足,必當勤學;見我過失,定當力改。」

「假以時日,我會變得更好。」

榮老夫人愈發有一種分不清今夕是何夕的恍惚感。

裴桑枝沒有小姐那般盛得讓所有人黯然失色的容貌,但骨子裡有些噴薄而出的東西卻如出一轍。

為了活著。

為了活下去。

不丟人。

的確是不丟人。

榮老夫人神色微緩,語氣中卻透著一絲難以捉摸的深意,像是自言自語般輕聲道:「會變得更好......」

「聽你這話里的意思,是覺得眼下就已經很好?」

裴桑枝低垂眼睫,輕聲道:「是晚輩狂妄了。」

「然,晚輩不願妄自菲薄,作違心之論。打心眼裡悅納己身,方能以澄明之心、從容之姿去愛,去被愛

「愛之一道,原該從愛己始,需得深信自己配得上這世間萬千美好。」

「如此,方可不困於得失之患,不囿於猜疑之牢。」

榮老夫人的神色更複雜了。

像。

又不像。

小姐不信人心,甚至重重戒備,突如其來的善意非但不能接近小姐,反而會令小姐心生警覺,避之唯恐不及。

永榮帝以畢生踐行,言行相顧,始終如一,才讓小姐真真正正地回應了同等的情意。

裴桑枝不一樣。

在情愛之事上,裴桑枝很勇敢。

勇敢的相信、勇敢地嘗試、勇敢地認為自己配擁有。

這樣的裴桑枝,有幾分小姐大權在握後的氣度。

「說的有幾分道理。」榮老夫嘆息道。

「但,這還不夠。」

裴桑枝笑道:「榮國公傾慕於我。」

說話間,裴桑枝微微側頭,眸光溫柔繾綣地看向榮妄,接著道:「都說情不知所起,一往而深。」

「但,這世上從沒有無緣無故的恨,自然也不會有無緣無故的愛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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