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7章 十賭九輸,恰我運氣好遇到了十之一二的勝局(1/2)
「賭我是個君子?」榮妄眉梢輕挑,強壓下胸腔里那擂鼓般的心跳,故作鎮定地輕笑道:「這般賭徒心性,可真是要不得的。」
「你沒聽過十賭九輸嗎?」
「多少人為這一念之差,輸得傾家蕩產,落得家徒四壁的下場?」
裴桑枝眉眼彎彎,聲音溫軟:「我運氣好。」
「恰好遇到了十之一二的勝局。」
榮妄深深地看了裴桑枝須臾,擲地有聲道:「對,你運氣好。」
「也不止是運氣好。」
是裴桑枝本身就很好。
裴桑枝臉上的笑意愈濃。
榮妄微微側過臉去,目光游移在窗欞投下的光影間,嗓音裡帶著幾分不易察覺的緊繃:「當真從未對旁人說過麼?」
裴桑枝愣了一瞬。
這話鋒轉得突兀,待她回過味來,才驚覺他竟是在計較方才那句「從未對旁人說過親呢動人的情話。」
「旁人都不是你,而這世上只有一個你。」
榮妄心滿意足地勾起唇角。
忽又正了神色,煞有介事地撫了撫絳紅錦袍上並不存在的皺褶,眼底掠過一絲期待:「你還沒評點我這身新裁的衣袍......」
尾音微微上揚,帶著幾分刻意掩飾的在意:「可還入得了你的眼?」
裴桑枝的心軟得一塌糊塗:「很是應景。」
「與你我分外相配。」
榮妄的嘴角幾乎要揚到耳根去,笑意怎麼也藏不住。
這世間怎會有裴桑枝這般妙人,做著最離經叛道的事情,說著最甜軟動人的話。
三言兩語便能說到人心坎里去。
難怪裴駙馬被她哄得暈頭轉向,二話不說便下山回府,甘願做她堅實的靠山。
眼下,榮妄覺得他自己也要在這甜言蜜語裡醉倒了。
「還是你有眼光。」
「不像那誰誰誰……」榮妄意有所指地頓了頓,拉長聲音:「不像成景淮那等有眼無珠的庸俗之輩。」
裴桑枝失笑。
這眼藥上得可真直接,又理直氣壯。
榮妄橫了裴桑枝一眼。
雖說背後論人是非確非君子所為,但情敵既不是一般人,也一般不是人。
思及此,迅速心安理得起來,指節在案几上輕輕一叩,眼底那點心虛化作明晃晃的得意。
根本不需要惴惴不安。
他就要嚼舌根!
「成景淮說,枝葉紋樣,有損貢緞尊榮,難襯小爺風範。」
「簡直是笑掉人大牙。」
「自己不過爾爾,偏偏自視甚高。」
「你說,他是不是有大病!」
裴桑枝煞有其事道:「對,他就是有大病。」
相識數載,她從未向成景淮吐露過半分溫言軟語,更不曾搖尾乞憐地祈求他的垂憐。
正因如此,她百思不得其解,成景淮究竟憑什麼認定她心甘情願,又憑什麼認定她需要他那高高在上的救贖?
這不是有大病,是什麼?
失心瘋嗎?
俯視,是生不出真正的情意的。
榮妄:「英雄所見略同。」
……
永寧侯府。
成景淮的書童抿抿唇,偷眼覷了覷自家公子陰沉的側臉,喉頭滾動幾下,終是鼓起勇氣,硬著頭皮道:「公子,那咱們還進府拜訪嗎?」
公子或許當局者迷,但他卻看得真切分明。
那些年,桑枝姑娘的養父母非但吝嗇得連一塊粗布、一碗薄粥都捨不得給她,反而如豺狼般覬覦著她的血肉,變著法子強奪她起早貪黑掙來的血汗錢。若交不出銀錢,便威脅要將她賣入那煙花之地。
為此,桑枝姑娘不得不同時做著好幾份活計,從天光微亮到夜深人靜,連喘息的工夫都沒有。
偏生公子總在閒暇時不請自來,不由分說便要拉桑枝姑娘去「散心」。他哪裡知道,這一時的耽擱,害得桑枝姑娘有的活計被東家辭退,有的要熬到三更半夜才能做完,更有的還要倒賠銀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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