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7章 他是邊拉邊咽氣,邊咽氣邊拉(2/2)
真不是他啊!
裴臨允額間冷汗涔涔而下,卻顧不得擦拭,只一把攥住青衣小廝的衣袖,聲音里透著幾分惶急:「快!速去尋五姑娘!」
「就說......求她救我。「
見青衣小廝還在發愣,裴臨允猛地推了他一把,厲聲催促道:「還不快去!」
桑枝會仗義執言救他一次,便會救第二次。
青衣小廝連聲應下,連滾帶爬地沖了出去。
護院下意識橫臂阻攔。
裴臨允見狀,霍然起身,電光石火間如離弦之箭般衝撞過去,硬生生在護院與青衣小廝之間撞開了一條路。
這是路嗎?
這是他生的希望啊。
「公子,小人去了。」
裴臨允:小廝如此忠心,就是他命不該絕。
那青衣小廝倒是個知進退的,雖事態緊急,卻不敢壞了府里規矩,直接闖聽梧院。而是從懷中掏出裴臨允昔日賞的銀錁子,又在月下悄聲許下重利,這才說動了垂花門值夜的婆子。
那婆子掂了掂手中銀錢,終是扭著身子往院內通報去了。
「啪啪啪……」
一陣急促的拍門聲驀地撕裂了聽梧院的寂靜夜色。
裴桑枝睜開眼睛,幽幽燭火搖曳里,那雙眼睛顯得分外亮。
「素華,更衣。」
該她登上戲台表演了。
婆子三言兩語便道明了來意,眼珠里透著幾分市儈卻也厚道的精明,秉承著拿人錢財替人消災的架勢,臨了又盡心竭力的添了句:「五姑娘,您快去救救四公子吧。」
裴桑枝的心情很是一言難盡。
裴謹澄不出意外的死了。
但,裴臨允卻意外的成了最大的嫌疑人。
這是真的始料未及。
見過自尋死路的,卻沒見過這般上趕著往自己身上攬禍的。
不過話說回來,局面亂作一團,倒也未必全是壞事。
渾水之中,自有摸魚之利。
再不濟,光看戲,也能看飽。
「我知道了,你先下去吧。」
婆子不敢稍有耽擱,更不敢四下張望,只低眉順眼地弓著身子,匆匆退了出去。
僅是傳個話,便能得一把銀錁子,這等好事,簡直是從天上掉餡餅。
她最愛幹這傳話的營生了。
婆子一走,拾翠神情複雜的上前來,輕聲稟報:「姑娘,明靈院的情況有些一發不可收拾的糟。」
裴桑枝執起青瓷茶盞,淺啜一口茶,神思一振。
黛眉微挑,語氣平淡而涼薄:「不過是個該死之人罷了,能糟到何種程度。」
「這是閻羅殿上的生死簿早寫定的。」
「是裴謹澄自己,命該如此。」
對,就是裴謹澄的命。
迴旋鏢扎在了裴謹澄身上,想來裴謹澄也能死得其所,含笑九泉了。
拾翠心有餘悸:「姑娘,裴臨允在裴謹澄的酒中摻了大黃與巴豆......」
「夜鴞方才來報,說那藥量,便是頭壯牛,只怕也要被活活瀉死......」
裴桑枝端著茶盞的手顫了顫,遲疑問道:「裴謹澄是拉死的?」
拾翠聞言先是一怔,隨即搖頭如撥浪鼓:「倒也不是這般說法。」
「他是……邊拉邊咽氣,邊咽氣邊拉。」
「那場景……」拾翠打了個寒顫,絞盡腦汁遣詞造句,:「當真是前無古人、後無來者的開天闢地頭一遭,往後怕是也再難見著那般慘不忍睹的景象了。」
裴桑枝眸色幽深,嘲弄一笑,輕聲道:「永寧侯府這般「兄友弟恭」的情誼,當真是感天動地。同心協力地將裴謹澄推入死地,倒也稱得上是另類的手足情深了。」
拾翠:「姑娘若是要去的話,還是要先做好心理建設。」
「不是一般的噁心。」
「自然要去。」裴桑枝笑道:「若任由永寧侯這般遮遮掩掩,輕描淡寫地揭過,豈不辜負了這精心搭就的戲台?」
「這般好戲,總要有人捧場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