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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6章 這是在把她當畜生罵?(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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永寧侯語氣莫測:「是啊,他不過是據實以告,將所見所聞如實稟報於本侯罷了。」

「僅此而已。」

「本侯尚未發話,你急什麼!」

「來人,速去將二公子與三公子請到明靈院來。」

「記住手腳輕些,駙馬爺在家宴上多飲了幾杯,這會兒想必已經安歇。若是有哪個不長眼的驚擾了駙馬爺安寢,仔細你們的腦袋。」

怕驚擾裴駙馬安寢是假。

怕裴駙馬來了火上澆油是真。

畢竟,裴駙馬和他是真的沒有半點兒父子情可言。

小廝弱弱提醒道:「侯爺,三公子他……」

「他還在茅房中……」

永寧侯蹙眉,夜風拂過,腐臭濁氣頓時灌入鼻腔,令他幾欲作嘔。「茅房」二字甫入耳,便覺喉頭一陣翻湧。

實在有些聽不得茅房二字。

他覺得,整個明靈院都像是茅房。

若教那田間老農見此光景,怕是要喜得撫掌大笑。這般肥沃之地,種出來的菜蔬定能賣個好價錢。

「去瞧瞧他可好些了沒有,若是還活著,便是抬也要把他抬過來。」

莊氏不安好心地提醒道:「侯爺,不妨將桑枝也一併喚來商議吧。」

「謹澄好歹是桑枝一母同胞的兄長,哪怕二人之間多有齟齬和不睦,但人死如燈滅,再大的仇怨也一筆勾銷了。桑枝是個好性情的,必不會再與謹澄計較。」

齟齬、不睦四字,莊氏咬得極重。

永寧侯冷冷睨向莊氏,似是看傻子一般:「收起你那點齷齪心思。原以為你幡然醒悟,當真知錯了,不料竟還在做戲。」

「此事與桑枝何干?叫她來做什麼?」

「莫非是要她親眼看看謹澄死得何等的不體面?」

「還是說,要讓她也來聞聞明靈院這滿院的腐臭氣息?」

「還有一事!」永寧侯突然壓低嗓音,意味深長地道:「你可曾想過,若是讓桑枝知曉了,與直接告知駙馬爺又有何分別?」

「難道你不知道,駙馬爺疼桑枝如珠如寶,而桑枝孝順駙馬爺更是盡心竭力?」

莊氏不死心:「可……」

「可,這到底是家事啊。」

永寧侯終是失了耐性,索性破罐子破摔道:「謹澄臨終之際,心心念念的仍是那裴春草。既如此,不如就讓她回來披麻戴孝,或是索性將她封進謹澄的棺槨里,全了他這一片痴心也罷!」

「橫豎不過是家事一樁!」

莊氏一時語塞,啞口無言,面上青白交加。

侯爺這番話,分明是將她的臉面撕下來擲在了地上。

「侯爺明鑑,」莊氏勉強擠出一絲笑意,「妾身絕非此意。」

永寧侯直截了當地反問:「你究竟是何意思?」

莊氏絞著帕子,低聲囁嚅:「妾身不過是憐惜謹澄。」

「好個憐惜!」永寧侯冷笑一聲,毫不客氣道:「夫人若當真憐惜他,此刻就該去給他收拾妥當。該沐浴便沐浴,該擦拭便擦拭,該更衣就更衣,而不是眼睜睜看著他在穢物中煎熬?」

莊氏瞪大眼睛:「侯爺,兒大避母啊!」

永寧侯反唇相譏:「怎麼,兄大就不需要避妹了?」

「好話歹話全憑你一張嘴,黑白是非都由你說了算。若是在這兒待著這般不痛快,不如趁早滾回你的折蘭院去!」

莊氏:……

這是在把她當畜生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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