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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8章 莊氏置之死地而後生(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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永寧侯好不容易料理完殘局,自詡布置得天衣無縫,便急匆匆趕往明靈院。不料還未踏入院門,便聽得向少卿那句滿是譏誚的話語。

什麼叫把向少卿和大理寺當成了痴兒?

又什麼叫在寫那等跌宕起伏、扣人心弦的話本子?

他為了給大理寺交差,又捨出去一個兒子,還不夠嗎?

怎麼!

大理寺是得要逼的他,家破人亡,斷子絕孫嗎?

永寧侯先是側過臉去,抬手狠狠揉了揉眼眶,直將眼周揉得一片赤紅,這才緩緩轉過身子。

只見他面色灰敗,眉宇間儘是掩不住的頹唐,連步履都顯出幾分蹣跚之態。

「家門不幸......」他喉頭滾動了幾下,嗓音沙啞得像是被粗糲的砂紙磨過,「讓向少卿見笑了。」

話音未落,又似強壓哽咽般重重咳了一聲,袖口不經意地拭過眼角。

向少卿見狀,薄唇微抿,眼底掠過一絲微不可察的冷意,暗自思量著裴臨慕服毒自盡的蹊蹺。

這看似決絕的以死謝罪背後,不知藏著永寧侯多少精心算計的痕跡。

當真是應了那句老話:無毒不丈夫。

成大事者不拘小節。

難怪,當年他能夠從一個名不見經的旁支子弟,搖身一變成為永寧侯府的紅人,竟能討得老夫人的歡心,讓老人家執意要將他過繼到駙馬名下。

也算是本事。

「裴侯爺且暫抑悲慟,容本官直言。」向少卿神色凝重,緩聲道,「依本官所見,裴三公子之死疑竇叢生。所謂「弟弒兄」一案,恐是有人精心構陷,栽贓陷害,意在混淆視聽。」

稍作停頓,又意味深長地補充道:「即便手足相殘屬實,三公子自盡一事,其間亦恐另有隱情。「

永寧侯的悲傷一滯:「敢問向少卿,此話何意。」

懶洋洋倚在紅梅樹下的裴駙馬自知到了他發光發熱的時候,於是清了清嗓子,上前兩步:「這個問題,由本駙馬來回答最為合適。」

他早已臨時抱過佛腳,自然清楚如何拿捏分寸,把話說得恰到好處。

「你當知曉,前些時日本駙馬硬是從臨慕身邊討要了個書童去。想來你與臨慕私下沒少議論,說本駙馬行事霸道,連孫輩院裡的下人都要強占。只是,你們終究沒那個膽量,敢來當面質問本駙馬一句。」

永寧侯慌忙俯身作揖,額間沁出細汗:「父親明鑑,兒子萬萬不敢有此等心思。」

「永寧侯府上下,從亭台樓閣到花木扶疏,無一不是父親您老人家的。莫說是臨慕院中的書童,便是要兒子晨昏定省、親侍湯藥,亦是兒子分內之事,豈敢有半分怨懟?」

裴駙馬白了永寧侯一眼。

終是念及永寧侯一日之間痛失二子,便將到唇邊的刻薄話咽了回去,只從鼻間輕哼一聲作罷,繼續道:「本駙馬這一生享盡榮華,富貴無憂,世間珍奇應有盡有。若非是桑枝求到了本駙馬跟前兒,本駙馬可不會行此等有失身份之事?」

「莊氏撥去聽梧院伺候桑枝的婢女素華,原是那小廝長吉的胞姐。當年因災荒失散,不想竟在侯府重逢。只是素華在莊氏的折蘭院當二等丫鬟,長吉則在臨慕跟前做書童,姐弟雖同在一府,卻難得相見。」

「後來素華奉命侍奉桑枝,見這位主子心地純善,便含淚跪求她救救弟弟。素華泣訴道,長吉每月回府,衣衫下的皮肉總是新傷疊著舊傷,竟無一處完好。這般下去,只怕性命難保。」

「此番長吉隨休沐的臨慕歸府,本駙馬特意召見,驗看傷勢,果然如素華所言。本駙馬在佛寧寺清修多年,最見不得這般虐仆之事。既知實情,當即做主將長吉要了過來。」

永寧侯聽的一頭霧水。

這長篇大論滔滔不絕,字字句句繞來繞去,究竟與臨慕服毒自盡一事有何干係?

「父親,兒子愚鈍。」

裴駙馬一本正經道:「你不是愚鈍,你是心急。」

「本駙馬既將長吉討要了去,那他就是本駙馬院裡的下人,但昨兒夜裡,臨慕又以素華的性命相要挾,強行讓長吉替他頂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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