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1章 你何時才能改掉這覬覦他人之物的惡習!(2/2)
裴桑枝一本正經地頷首:「知道,在討公道,在捍衛自己應有的利益。」
永寧侯實在瞧不慣裴桑枝理直氣壯的模樣,脫口而出道:「既然知道,你怎麼還敢說出口的啊。」
裴桑枝歪歪腦袋:「敢問父親,我可有多要?」
「這每一筆銀錢,哪項不是師出有名、光明正大?」
永寧侯啞口無言。
深吸了一口氣,艱難道:「你所說的那些東西,以前都是莊氏在一手操持的……」
裴桑枝神色淡然,語氣平靜得仿佛在談論今日的天氣:「只要父親不擔心莊氏與我話不投機,鬧出些母女相殘的難堪來,我這便去折蘭院尋她給我補上這些銀錢。」
「其實,我無所謂的。」
永寧侯咬牙:又在威脅他!
又在威脅他!
要不然,直接讓裴桑枝做他的爹吧!
「桑枝,你素來深居簡出,驟然要這許多銀錢,又能作何用場......」
裴桑枝唇角微揚,笑道:「父親,您私庫里那些珍藏多年不見天日,只怕都要生出霉斑來了。與其讓他們在暗處蒙塵,倒不如取出來曬曬,見見光,大傢伙兒商議著分了吧。」
「這算是女兒替您分憂了。」
永寧侯恨恨道:「桑枝,你何時才能改掉這覬覦他人之物的惡習!」
「不是你的,就不要妄想占為己有。」
裴桑枝挑眉,不緊不慢地見招拆招:「父親,您何時才能改掉這口是心非又吝嗇摳門的惡習。」
「你攥那麼多,是想都帶到棺材裡嗎?」
永寧侯的胸膛劇烈起伏:「有你,真是我的……」
「報應!」
裴桑枝:「福氣。」
永寧侯聞言先是一聲冷笑,繼而長嘆一聲,語氣中透著幾分疲憊與無奈:「也罷,本侯便將名下那間錦繡坊的契書予你。至於你過去十四年的用度,你自去折蘭院尋莊氏討要便是。」
「若是她不肯,你便說是本侯的意思。」
這話說得斬釘截鐵,卻隱隱透著一絲說不清道不明的複雜情緒。
他與莊氏同床共枕十餘載,對莊氏積攢的體己銀子,心中自然有本明帳。
莊氏當年的嫁妝,他分文未動,原封不動地交由她自行打理。
就連被他休棄的蕭氏的嫁妝,也一併歸給了莊氏。
更因當年大婚之時,莊氏為他受飽受流言蜚語之苦,更在大婚當日遭嬤嬤當眾驗身。他心中愧疚難當,婚後特意將侯府收益最豐的幾間鋪面劃歸莊氏名下,又私下貼補了不少銀票。
細算起來,莊氏的腰包鼓得很。
兩萬七千兩銀子,雖不至於讓莊氏元氣大傷,卻也足以讓她肉痛一陣,正好藉此給她個教訓。
誰叫她事事都對他遮遮掩掩。
別以為他看不出,莊氏和胡嬤嬤之間藏著的那些貓膩。
裴桑枝眉開眼笑:「多謝父親。」
「父親大氣。」
能有這麼大的收穫,最該感謝的是裴臨慕。
那就讓裴臨慕死的時候身上再多添幾刀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