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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1章 六殿下這齣戲演得妙(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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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就此作罷,本王豈非成了有眼無珠、有耳不聞的廢人。」

「李德安那個老東西對父皇忠心耿耿,簡直冥頑不靈。任是威逼利誘,他都巋然不動。更可恨的是他一手調教出來的李順全,也是個唯命是從的榆木疙瘩,眼裡只有父皇的旨意。」

「如今華宜殿被這二人把守的鐵桶一般,本王費盡心思安插的眼線竟無一人能近得御前。就連重金收買的幾個宦官,也被壓製得永無出頭之日。」

「寧華,父皇素來最是疼你,待你又毫無戒備之心。此事恐怕唯有託付於你,方能探得一二。」

謝寧華只覺得耳畔似有千萬隻綠頭蒼蠅在「嗡嗡嗡」盤旋,聲音黏膩惱人,揮之不去。

轉念一想,她卻又自嘲地勾起唇角。

聽蠢貨狂吠,倒不如真去聽蚊蠅聒噪來得清淨。

華宜殿裡安插不進眼線,不就是再尋常不過的事嗎?

父皇又不是那等軟弱可欺、任人擺布的傀儡帝王。

那是執掌生殺大權,讓滿朝文武戰戰兢兢了二十餘載的九五之尊。

偏生恆王這個不知死活的,妄想在父皇眼皮子底下耍弄這些上不得台面的把戲。

「恆王兄!」謝寧華嗓音陡然一沉,眼底閃過一絲陰翳,「今時不同往日。父皇近來冷落母妃,連膳食都不再召母妃同用過,如此明顯的疏遠,你我都看在眼裡。」

「事出反常必有蹊蹺。」

「我懷疑……」

謝寧華欲言又止,恆王的心隨之沉了沉。

「你的意思是……」

謝寧華緩緩點頭,意味深長道:「這些年來,母妃能盛寵不衰,靠的從不是易逝的容顏,而是她那份溫婉賢淑、與世無爭的品性,更是她對父皇那份無微不至的體貼關懷。」

「這既是母妃立足後宮的根基,卻也恰恰成了她最致命的軟肋

「表面上,母妃待父皇的種種體貼依舊如常,沒有一絲一毫的變化。而父皇,終究不可能毫無緣由地疏遠母妃。」

「依我之見,父皇若非因慶平侯府日漸囂張招搖的做派遷怒於母妃,便是已然通過某些渠道,得知了恆王兄與母妃結盟之事。」

「眼下這般情勢,若我再貿然去父皇跟前說些模稜兩可的試探之言,非但無助於恆王兄,反倒會適得其反,徒惹父皇對母妃和恆王兄的猜忌。」

「此等微妙時刻,靜觀其變方為上策。」

「即便真到了最壞的地步,讓向少卿查出些蛛絲馬跡,也自有替罪羔羊頂罪。」

「恆王兄,多做多錯,此時妄動,只怕會弄巧成拙啊。」

恆王動搖了。

「慶平侯府的做派如何囂張招搖了?」恆王底氣不足道:「再囂張招搖能勝過榮妄嗎?」

「單是榮妄那輛堪比大宅子的馬車,就已是逾制至極,更別提他......」

謝寧華眸中閃過一絲不耐,冷聲道:「慶平侯府有什麼資格與榮國公府相提並論?恆王兄這般不著邊際的言語,倒叫人不知該說什麼好了。」

恆王冷哼一聲,語氣中帶著幾分怨懟:「說到底,還不是父皇偏心!」

他攥緊拳頭,聲音愈發尖銳:「放著親生兒女不疼,倒把個外姓的表侄兒寵上了天!」

謝寧華幽幽道:「誰讓他姓榮呢!」

恆王眸中寒光一閃,冷嗤一聲:「呵,也虧得他姓榮。若換了謝姓,只怕父皇早就迫不及待地將那儲君之位雙手奉上了。」

「父皇當真是老糊塗了。」

謝寧華見恆王言辭愈發恣意,不由蹙眉勸道:「王兄慎言,此話已逾矩了。」

略作停頓,壓低聲音,繼續道道:「聖心難測,非你我臣子所能揣度,更不是你我能夠左右。」

「與其為既定之事徒增煩憂,不若將心思用在可為之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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