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章 三人行,是不是有些過於有傷風化了(1/2)
裴桑枝「嗯」了聲,明知故問:「祖父的意思是?」
風吹,庭院裡的梅花飄搖,落了枝頭。
裴余時沒好氣道:「是你我的意思。」
「你冒壞水起火頭我添柴,你我祖孫,有福同享有難同當,祖父年紀大脊椎不好,一人背不起這麼大的黑鍋。」
裴桑枝眸光微轉,不動聲色地打量著裴駙馬。
那雙眼睛清澈如初,竟未被歲月風霜侵蝕分毫,不見半分城府算計,唯餘一片真誠坦率。
僅是在為裴驚鶴抱不平嗎?
「祖父,孫女兒做不到啊。」
她總不至於為了算計裴謹澄,搭上自己的人生。
重來一世,她又不是給仇人陪葬的。
裴桑枝將紛亂心緒盡數斂入眸底,眼巴巴的望著裴駙馬,千言萬語的懇求盡在不言中。
她手下無人可用,可駙馬爺麾下有啊。
那些神出鬼沒的暗衛,早讓她眼熱得緊。
裴余時耿直道:「你又想空手套白狼。」
滿眼都寫著,你在哄騙我,但我沒證據。
旋即,目光一轉,倏地指了指低眉順眼到幾乎沒有存在感的霜序:「你身後這個面生的婢女是個深藏不漏的練家子。」
裴桑枝愕然。
一時間竟有些不知該如何作答。
清澈愚蠢的腦子,卻有一雙火眼金睛?
老天奶是會搭配的。
裴余時面露得色,聲音輕快,漾著不屬於他這個年齡的少年感:「年輕時,本駙馬有位刎頸之交,平生夙願便是做個快意恩仇的江湖俠客。那些年聚在一處,見多了擅拳腳功夫的武人。」
說著說著,輕哼一聲:「本駙馬的眼睛就是尺!」
裴桑枝眸光微動,由衷道:「駙馬爺這般快意人生,真教人艷羨不已。」
稍頓了頓,又溫聲問道:「卻不知,與您刎頸之交的那位,可曾如願以償?」
裴余時瞬間不嘻嘻了,臉上的笑容消失的乾乾淨淨,虛張聲勢道:「老人家的事情,你這個做小輩的少管。」
什麼都沒說,又什麼都說了。
裴桑枝心下瞭然。
大抵是事與願違了。
裴余時繼續道:「言歸正傳,我撥兩名暗衛與你,聽憑調遣。」
「公主殿下說過,斬草不除根,春風吹又生。」
裴桑枝故作遲疑:「若將裴春草配給裴謹澄,那成裴兩府既定的婚約又當如何?」
裴余時輕嗤一聲,渾不在意:「你父親與莊氏不是最樂善好施,專愛替人教養女兒麼?橫豎再從旁支過繼個姑娘到侯府便是。」
「再差……總歸差不過裴春草去。」
裴桑枝從善如流:「祖父英明。」
不,以永寧侯的心性,是絕不會坐視裴明珠纏上裴謹澄的。
最後的結果就是,永寧侯瞞天過海,將裴明珠送入尚書府為妾,將她最後一絲價值都榨取得乾乾淨淨。
這也是她想看到的局面。
今夜的鬧劇可以鬧開,卻萬萬不可演變成不可收拾的局面。
倘若兄妹亂倫的醜聞飛出這座深深庭院,定會招致滿朝言官如雪片般的彈劾奏疏,縱使百年侯府也難逃傾覆之危,更會徹底斷送元和帝對侯府的最後一絲眷顧。
她的家業,她得把桌子守好,可不能被人掀了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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