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定是有人在老夫人跟前兒進了讒言(1/2)
莊氏慪得要命,臉色變了又變,指甲狠狠的摳著掌心,胸腹間燃著燎原的怒火,隱隱有話要說,但終是將話咽進重新咽回肚子裡,只留了句「侯爺寬心,妾身此後必當謹言慎行,再不敢誤侯爺大事。」
永寧侯揮了揮袖子:「最好如此!」
榮國公府。
練武堂。
榮妄身著一襲絳紅色圓領錦袍,美艷的丹鳳眼微微眯著,摩挲著弓弩,鮮紅的髮帶被晨風拂起,滿身的少年意氣風發,惹眼極了。
彎弓搭箭,正中靶心。
自始至終,那雙丹鳳眼都噙著笑意。
隨後,輕嘖一聲,將長弓往無涯懷裡一塞,閒閒的瞥了眼一大早就來討嫌的小徐太醫,玩笑道:「徐長瀾,你是活不起了,還是老院判管不起你早膳了?」
徐長瀾緩緩咽下最後一勺湯羹,漱漱口,輕描淡寫道:「那你呢?」
「榮明熙,你口味變了?」
榮妄挑挑眉:「膚淺。」
「你是看醫書看傻了,還是嫉妒小爺眼光獨到?」
「人不可貌相,海水不可斗量。」
「退一萬步講,裴四姑娘的容貌也稱的上差強人意吧。」
巴掌大的小臉,瘦是瘦了些,也無甚血色,但漆黑的眉,明亮亮的眼睛,像極了水墨畫上青松翠柏。
形不似,神似。
然,神似是種感覺,可意會,不可言傳。
有意思的緊。
徐長瀾站起身來,伸了個懶腰,無所謂道:「相貌如何,仁者見仁,但那裴四姑娘上輩子怕不是苦瓜成精,要不然這輩子的命怎麼會那麼苦,那麼可憐。」
擦拭著手指的榮妄,眼瞼微抬,眼波流轉:「是嗎?」
隻言片語里是玩世不恭下的清明透徹。
徐長瀾起了興致,將昨夜所見所聞清清楚楚詳詳細細的娓娓道出。
末了,還不忘煞有其事的添上句總結:「我瞧著,裴四姑娘的處境雖像個小苦瓜,但她自己卻很是樂在其中,甘之若飴。」
榮妄心念轉動,須臾後,白了徐長瀾一眼。
「當年徐老院判堅決不允你入仕途是明智之舉。」
徐長瀾敷衍的扯扯嘴角:「別以為你罵的隱晦,我就會感激你。」
稍頓了頓,正色道:「不過,有一說一,確實有些怪異,處處透著不對勁。」
「不對勁就是對勁。」榮妄擲地有聲。
裴桑枝的那股子狠勁兒,真真是不分敵我啊。
徐長瀾一知半解,似懂非懂,喃喃道:「想不到,有朝一日我連上京第一紈絝的話也聽不懂了,這日子,實在是沒法兒過了。」
「沒事兒。」榮妄拍了拍徐長瀾的肩膀。
徐長瀾還來不及感動,就聽榮妄賤嗖嗖道:「聽不聽得懂弦外之音不重要,腦瓜子簡單,看醫書事半功倍。」
徐長瀾:「榮明熙!」
「你舔舔自己的嘴唇,當即就會被毒死。」
榮妄失笑,一本正經地舔了舔,挑眉:「還活著。」
徐長瀾呈呆滯狀。
他有眼無珠,交友不慎。
「榮明熙,這裡頭到底有什麼貓膩?」徐長瀾不死心地戳了戳榮妄的手肘,滿滿的求知慾幾乎要從眼睛溢出來。
榮妄:「哪能有貓膩呢。」
「常言道,耳聽為虛,眼見為實,裴四姑娘就是可憐弱小無助,偏偏又以德報怨的小苦瓜呀。」
「你不信我所說,還不信自己親眼看到的嗎?」
徐長瀾:心裡更沒底了。
榮妄岔開話題:「來都來了,隨我去給老夫人請平安脈吧,守夜的嬤嬤匯報,老夫人近來夜裡淺眠。」
話音落下,榮妄已抬步往前,頎長的身影投在青石板上,漸漸走遠。
徐長瀾聞言,斂起心底的疑竇,緊隨榮妄的腳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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