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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過繼的就是過繼的(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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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母親。」裴桑枝搓了搓手臂上泛起的密密麻麻的雞皮疙瘩,強忍著噁心感,鼓起勇氣,怯生生的探出頭去,聲音顫抖著,聲淚俱下地辯解:「不……」

「不是的。」

「女兒真的沒有像三哥說的那般,在壽宴搔首弄姿覬覦裴明珠的未婚夫,更沒有與其私會。」

「母親,您信女兒一次。」

「就一次,好不好。」

裴桑枝深諳,對這些金尊玉貴,呼風喚雨的貴人來說,名聲和體面才是最為緊要的。

可,對於她這種只想活到最後的人來說,那不過是一股料峭的風,拂面吹裳罷了。

揚起這層遮羞布,日後,侯府諸人再無法肆無忌憚的迫害她,更不能像碾死一隻螞蟻一樣,輕而易舉碾死她。

畢竟,人言可畏呢!

「成大公子,您澄清一番啊。」裴桑枝絕望的苦苦哀求。

一番話落下掀起了軒然大波。

既坐實了侯府三公子的暴戾狠毒,也將這池子水攪的更渾濁了。

賓客:老天奶,這是什麼鬼熱鬧。

真真如榮國公所言,不虛此行!

不遠處,光禿禿的柳樹枝椏下,成景翊一襲月白衣衫外披著輕薄的鶴氅,身姿挺拔,清俊又斯文。

事關清名風骨,他避無可避,只得迎著眾人古怪的視線,輕抿薄唇,作揖道:「確如裴大姑娘所言。」

「在下與裴大姑娘之間清清白白坦坦蕩蕩,私下從無往來。」

「壽宴間隙與裴大姑娘寒暄,雙方亦有僕婢隨侍左右,言談舉止不曾一絲一毫的逾矩。」

成景翊低垂的眉眼掠過絲絲縷縷的不解和自責。

是明珠屢次三番紅著眼眶欲言又止,他便一葉障目的揣測,是認祖歸宗的裴桑枝跋扈蠻橫,讓明珠受了委屈。

於是,他趁侯府壽宴,邀裴桑枝一敘。

這才有了今日的鬧劇。

「原是如此。」莊氏聲音艱澀:「誤會一場,誤會一場,讓諸位見笑了。」

「今日,招待不周。改日,我定備禮,親自登門致歉。」

「呵,好一場誤會!」發須皆白的御史大夫蔣行州厲聲冷喝,甩甩衣袖,拄著拐杖轉身離去。蔣行州的未竟之語,滿堂賓客心知肚明。

等著御史台的彈劾吧!

永寧侯:這壽宴非辦不可嗎?

見熱鬧落下帷幕,其餘賓客陸陸續續結伴離開,徒留一地荒唐蕭索。

蕭索嗎?

裴桑枝仰頭看天。

不知何時,風雪已經停了。

層層疊疊的陰雲後,是千萬年高懸著的、不曾改變的太陽。

也是她即將等來的春天。

桑枝逢春,自可枝繁葉茂,亭亭如蓋。

那些髒污玩意兒,就做滋養她的淤泥吧。

這一世,真的不同了。

終於有了真切感!

裴桑枝捂臉,痴痴的笑著,落在裴家人眼中就成了嗚咽、恐懼。

」晦氣!」

永寧侯夫婦一口氣堵在喉間,吐出來也吞不下去,暗啐了一聲:「都滾去折蘭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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