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裴世子是在威脅我家國公嗎(2/2)
輕拍掌心,守在廊檐下的侍從聞聲,躬身離開,片刻後抬著足有一人高的鎏金鳥籠入內。
鳥籠落地,發出沉悶的聲響。
猶如一記重錘敲在裴謹澄心口,不詳的預感像決堤的江河。
榮妄站起身來,威勢愈重:「依裴世子之見,什麼樣的鳥雀能配得上如此鳥籠?」
裴謹澄駭然,不敢深思,薄唇止不住顫抖。
「我可以請徐院判出診,但,我要你裴家明珠鑽進鎏金鳥籠里唱曲兒、作舞,想來要比茶樓說書先生的孫女兒更相得益彰。」
榮妄的語氣很輕,甚至還有幾分玩世不恭的散漫。
但,裴謹澄整個人僵住了。
「榮國公府是權勢滔天、簡在帝心,可也不能如此羞辱舍妹。」
裴謹澄的聲音里壓抑著怒火,一字一句都像是從牙縫裡擠出來一般。
赤裸裸的羞辱,無異於是在逼死明珠。
榮妄作恍然狀:「原來,這是羞辱啊。」
「光風霽月的裴世子不想知道小爺是如何將這鎏金鳥籠搶回府的嗎?」
「無涯,好生給裴世子解解惑。」
無涯抬頭挺胸,擲地有聲:「去歲仲夏,裴三郎和裴五姑娘在茶樓聽書,乍聽說書老先生喚其垂髫之年的孫女兒明珠,便深覺冒犯,大發雷霆,在其額間烙字,又褪其外袍,攆入此籠,命其跪伏說書。」
「真是好大的威風呢。」
「辱人者,人恆辱之。」榮妄斬釘截鐵:「怎麼,難不成裴五姑娘有稱帝之心,大乾百姓需得人人避諱不成?」
「的確是志向遠大。」
恐懼像一盆冷水,從裴謹澄的頭頂澆到了腳底,冷得他直打哆嗦。
他隱約知曉臨允性子張狂,在外行事霸道,卻不知霸道到這種地步,還好巧不巧被榮妄看在眼裡。
「國公爺,此事必有……」
榮妄打斷:「沒有誤會。」
「小爺天生是個通情達理的人,若是世子爺心疼令妹,以身替之,也未嘗不能通融。」
裴謹澄的心沉似千鈞,喉嚨堵的說不出一句話。
良久,頹然的低下頭,蕭索道「深夜叨擾國公爺,乃裴某之過。」
「鎏金鳥籠一事……」
裴謹澄深吸了一口氣,繼續道:「永寧侯府會給出交代。」
「告辭。」
榮妄望著裴謹澄融入夜色的背影,嗤笑一聲:「孬種。」
「無涯,把鎏金鳥籠送去永寧侯府,告訴永寧侯,他寄予厚望的長子是個孬種。」
無涯嘆息。
做國公爺的屬下真是日日都有新刺激。
榮妄重新坐回狐皮軟榻上,眉開眼笑,眼底是說不清道不明的期待。
有太醫守著,那些腐土、紅鏽要不了裴臨允的命。
但,絕對能讓裴臨允脫層皮。
裴桑枝的下一子會落在何處呢?
……
那廂。
「裴世子。」
「裴世子。」
無涯追上了裴謹澄,笑的無害:「奉國公爺之命,前去侯府送禮傳話,不知能否與世子同行?」
裴謹澄臉色漲紅,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
「榮國公做事當真不留一絲餘地嗎?」
無涯沉聲:「裴世子是在威脅我家國公嗎?」
裴謹澄就像是被扼住脖頸的雞鴨,不敢再置一詞。
榮妄是元和帝的心肝兒啊。
他配威脅嗎?
「還有,若是不留餘地,就該是鑼鼓開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