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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 說句難聽的,你的身體裡也淌著我的血(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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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臨允腦中轟鳴作響,火辣辣的痛感後知後覺湧上來,嘴角似有鐵腥味溢出。

她怎麼敢!

她怎麼敢的!

「公子。」

「四姑娘。」

裴臨允和裴桑枝的婢女驚呼出聲。

「權當我過去的真心飼了野犬!」

裴桑枝下頜微抬,唇邊凝著譏誚的冷笑,神情里儘是決絕和憎惡。

而後,伸手抄起檀木矮几上的另一隻白瓷碗,重重砸在地上。

碎片飛濺。

裴臨允怔愣,連躲閃的動作都忘記了。

些許碎瓷划過裴臨允的面頰,帶起串串血珠。

「我齷齪?」

「我挾恩圖報?」

裴桑枝看著裴臨允腫脹的左臉,淌血的嘴角,心下是洶湧的快意,繼續刺激:「真正連畜生都不如的是誰!」

「從此以後,你我也不必兄妹相稱了。」

她說過,裴臨允這把刀好用的緊。

終於無需在裴臨允面前演逆來順受的戲碼了。

「還有……」裴桑枝勾勾唇,晃了晃被軟布包紮著的手腕,惡意滿滿:「我奉勸裴三公子一句,日後羞辱我時,最好再三斟酌言辭。」

「你我一母同胞,而且,我用血肉救過你。」

「說句難聽的,你的身體裡也流竄著我的血。」

「看清楚了嗎,這才是挾恩圖報該有的倨傲和自得!」

裴桑枝嗤笑著睨了裴臨允一眼,踩著滿地的狼藉,揚長而去。

素華看傻了。

這還是那個只會無聲落淚,任人欺凌的四姑娘嗎?

四姑娘掌摑三公子,她敢說,都沒有人敢信。

眼見裴桑枝越走越遠,素華迅速朝著裴臨允欠了欠身行了一禮,匆忙跟上。

此刻,在掠過庭院灑掃的下人時,裴桑枝臉上的悲憤和涼薄已化為淒楚和哀痛。

她掌摑兄長,非她無情無義,是無可奈何。

「四姑娘。」

「四姑娘。」

素華急切的的呼喚碎在風裡,裴桑枝的腳步越來越快,最後攥住裙裾往上一提,三步並作兩步,闖進了折蘭院。

忙忙碌碌一整夜的永寧侯渾身疲乏,正躲在書房偷閒小憩,忽聽院裡又起嘈雜,心口一堵,如遭重錘,眉頭不受控制的緊緊皺起,煩躁的掀起身上的狐裘,站起身來,瓮聲瓮氣道:「院外何事喧譁!」

語氣不耐,似鈍刀磨石。

就不能讓他得一刻清靜嗎?

喝問聲讓庭院裡的喧譁止了一息。

須臾後,帶著哭腔的請罪和「撲通」下跪的聲音同時出現。

「女兒有錯,請父親責罰。」

沒頭沒尾的一番話,讓永寧侯的心高高懸起。

來不及多想,推門而出,映入眼帘的便是哭的上氣不接下氣的裴桑枝。

永寧侯驀地有種拔劍四顧心茫然的無力感。

尤其是看到滿院躬身垂首,偏偏脖頸都抻得老長的僕婢後,愈發喉嚨發緊,呼吸都窒悶起來。

瞧著規矩恭敬,實則一個個宛如池塘里偷聽動靜的水鴨。

「這是怎麼了?」永寧侯掐了掐手心的肉,勉強維持著冷靜溫和,擠出聲音道:「先起來,有什麼事好好說。」

補覺前,他特地吩咐管家出府轉了轉,聽了聽風向。

永寧侯府苛待真女兒,裴三郎欺凌親妹的流言像冬日的寒風飄滿了上京的每一個角落。

而且,在這當口,裴桑枝不計前嫌,割腕取血入藥,救三郎於危難的消息,也在一些高門大戶間悄然蔓延。

用不了多久,便會人盡皆知。

到那時,人人提起桑枝,就會想到純善仁孝一詞。

有如此名聲庇護,他是半點兒委屈都不能給桑枝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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