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就讓她死了之後再下十八層地獄吧(1/2)
「國公爺不妨從楊世子妻妹之死入手。」
「還有一個永州來的書生,名喚俞清,瘸了條腿,如今在京郊三十里的義莊做土工,埋屍掘墳。」
榮妄錯愕,薄唇微微翕動,輕啟又抿,百般揣測和千言萬語在舌尖滾過,終是匯成一句:「當真好厲害,連這也能知曉。」
搞的他那些個眼線,像是干吃飯的。
「巧合而已。」裴桑枝輕聲應答,見榮妄沒有打破砂鍋問到底的意思,懸著的心才略略放下。
榮妄笑著,亮澄澄的日光透過被風拂起的車窗簾,流轉跳躍在他的面頰上,也映在了裴桑枝的眸子裡。
裴桑枝眸中生光,驀地開口,聲音輕輕:「國公爺可知我為何想將今日當作你我的初見?」
榮妄的視線掠過裴桑枝,笑道:「自是清楚。」
「乾淨又從容。」
說到此稍頓了頓,餘光瞥見裴桑枝眼神里的期待,似是將他的字字句句皆鍍上了微光。
「其實,你我初見那兩次,你並不狼狽。」
「不論是烈焰焚祠的破釜沉舟,抑或三更鑽隙的攀附求存,那副姿態總帶著幾分孤注一擲的鮮活,在晦暗中灼灼生輝。」
「很是耀眼的。」
「裴桑枝。」榮妄驀地揚起聲音:「人之美,不在皮,甚至不在骨,而在於心。」
「日後,休要再妄自菲薄。」
「倘若真要論皮囊之美,這天底下有幾人能美的過我榮妄。」
裴桑枝失笑,頷首:「國公爺獨一無二。」
榮妄傲嬌的輕揚下顎:「有眼光。」
裴桑枝眉眼彎彎,心裡似是源源不斷的淌著溫溫熱熱的水,漸漸的蔓延至四肢百骸。
在她眼裡,榮妄皮囊美,骨相美,心靈美。
就站在那裡,便是光。
裴桑枝估摸著時間,便起身福了一禮:「國公爺見諒,永寧侯還等著我去教他扎紙人、疊元寶,這些祭品總要趕在日落前燒給裴大公子才好。」
榮妄道:「去吧。」
「既是盟友,你可喚我榮妄,亦或者是榮明熙。」
「國公爺來國公爺去的,都把小爺我叫老了。」
「對了,明日我就要去御史台任職,跟著蔣行州御史大夫監察彈劾百官了,讓你那個爹注意著些,別犯到我手裡,不然的話,我讓他吃不了兜著走。」
裴桑枝心念一動,從善如流:「榮明熙,下回見。」
「還有,讓他兜著走未免太便宜他了,他比較適合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話音落下,撩起車簾,走下馬車,衣裙飄拂間,身影很快消失在巷陌深處。
榮妄抬手拍了拍自己的臉頰,力道不輕不重。
真是見了鬼了,榮妄暗罵自己一聲,怎麼就覺得裴桑枝笑起來跟花兒似的,明媚得晃眼,還莫名讓人心頭髮軟。
到底是心偏了,還是生了眼疾?
想著想著,榮妄又拍了拍臉蛋兒。
無涯和無花一左一右坐在車轅上,先是對視一眼,而後不約而同道:「國公爺,人都沒影兒了。」
榮妄矢口否認:「小爺沒看!」
無涯抑揚頓挫:「榮明熙~下回見~」
無花一本正經:「下回是何時呢?」
榮妄面頰滾燙,緋紅一片。
無涯:不怪國公爺臉皮薄,要怪就怪裴五姑娘太會了。那撩人的小話不僅一套一套的,還說的分外順理成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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