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跟榮妄真是天造地設的一對(2/2)
「驚鶴孝順,生前禮佛便殷殷祈願椿庭長命百歲。」
永寧侯訕笑著道。
跪伏在人群中的裴桑枝貼心道:「父親有心的話,可以去驚鶴兄長衣冠冢前燒紙錢。」
「萬一,驚鶴兄長惦念父親,英魂未散,還在至親身側徘徊呢。
話音落下,永寧侯頓覺陰風陣陣。
大白天的,別說這麼嚇人的話,好嗎?
災民暴亂,裴驚鶴身陷人堆里,怕是被踩踏成一灘碎肉了。
在他身側徘徊?
怎麼,下碎肉雨嗎?
「桑枝,休要在榮國公和小李公公面前說這些怪力亂神之語。」
永寧侯先是裝模作樣的低聲訓斥,旋即又故作無奈的請罪:「小女無狀,還請榮國公和小李公公見諒。」
李順全淡笑不語。
榮妄眼神明亮,恣意挑眉:「無狀?」
「依小爺說,分明是太有狀了。」
「驚鶴對小爺的救命之恩記在了你頭上,驚鶴解決淮南水患引發的瘟疫的功績,也記在了你頭上,說是你的再生父母也不為過吧。」
「在再生父母的衣冠冢前,燒香焚紙,很是在情理之中。」
「明明是情理之中的事,裴侯爺為何如此諱莫如深,避之唯恐不及?」
「莫不是做了虧心事,夜半怕鬼敲門。」
眼見榮妄越說越放飛自我,永寧侯聽的心驚肉跳,忙期期艾艾道:「這是怕觸景傷情。」
榮妄冷笑。
觸景傷情?
畜生還能傷情?
榮妄壓根不接永寧侯的話茬,把人退路一堵,單刀直入:「裴四姑娘所說甚合小爺心意,裴侯爺作何想?」
「畢竟,偌大的永寧侯府都吸過裴驚鶴的血啊。」
說到此,似是想起了什麼,稍頓了頓,恍然道:「裴四姑娘除外。」
「流落在外十四載,想吸血都吸不上。」
永寧侯胸口發堵,僵硬道:「是得給驚鶴燒些紙錢,寄託哀思。」
榮妄:「擇日不如撞日,今天就是大好的日子。」
裴桑枝眉心微動。
她察覺出榮妄那副慣常的強勢不羈下,藏著股壓也壓不住的戾氣。
到底是誰惹這位祖宗不爽了。
小祖宗心氣不順,便想著來折騰折騰永寧侯?
還是想讓她登台唱戲?
裴桑枝垂眸,心念轉動,不住的思忖著,漸漸有了計較。
她是很願意博美人兒一樂的。
尤其,這個美人兒是榮妄。
裴桑枝斂起紛雜的思緒,眼神亮晶晶的,透著驚喜和自得,聲音脆生生道:「父親,女兒在外學過疊元寶,也學過剪紙錢,願為父親分擔一二。」
「若是父親想扎紙人和亭台樓閣的話,女兒也可以試一試。」
「或者,你我父女二人一起做紙紮,更顯誠意。」
永寧侯:你快閉嘴吧。
求你了,你快閉嘴吧,好不好!
單看這張嘴,跟榮妄真是天造地設的一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