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2章 天生邪惡的惡魔一族！（1/2）
惡魔位面西域，暗紅天穹下，亡靈與惡魔絞殺成一片。
骷髏劍士與惡魔戰士刀劍相向，骨龍與三頭犬在低空撕咬碰撞，屍巫的毒霧和惡魔術士的隕石雨對轟。戰線反覆拉鋸，灰白與赤黑兩股洪流互相吞噬，每時每刻都有大片身影倒下，戰場上屍骸如山。
卡修斯一這位盤踞惡魔位面西域數千年的君王，半跪在焦黑的廢墟中，斷了一隻手臂，暗金色的鱗甲碎裂殆盡，露出下面被元素神雷侵蝕得千瘡百孔的軀體。
他抬起頭，暗紅色的眼眸中倒映著遠處的大戰，以及惡魔屍骸之上的那道身影，露出一絲苦笑。
「我真沒想到，惡魔位面居然會有今天。」
霍雨浩負手而立，周身沒有沾上半點塵埃。
「沒想到？當你們第一次通過侵略其他位面獲得生命能量的時候，就應該想到這天了」
。
卡修斯先是一愣，接著低喃道：「原來如此，你們是遭到某位君王進攻，才攻入惡魔位面的啊。」
巴魯死前只來得及傳出一道簡短的信息有外敵入侵，阿爾巴背叛，然後就沒了聲息。至於來的是誰、為什麼來，巴魯自己也不清楚，加上死的過快，傳過來的消息自然更模糊。
所以哪怕被打上家門，卡修斯依舊對霍雨浩等人的詳細情況摸不著頭腦。
此刻聽到霍雨浩的言語，倒是讓他大致明白了前因後果。
恐怕是阿爾巴進攻別的位面，被鎮壓收復，然後帶著這些人類來反攻了。
如此來看，惡魔位面有此劫難，全是阿爾巴的錯！
阿爾巴：
」
我告你誹謗啊！明明是烏療的錯！
不過，這些前因後果對卡修斯來說，其實並不重要。
卡修斯神色逐漸恢復平靜，接著道：「如你所言，我們確實應該想到這一天的，但我們不後悔。弱肉強食本就是世間真理。那些位面被我們侵略，終究是他們不夠強罷了。要是遇到比我們強的位面，比如你們，我們現在不也要付出代價嗎？」
霍雨浩挑了挑眉，沒對他的理念發表意見，只道：「拖延了這麼久，底牌準備好了嗎？據阿爾巴所言，你可是第一位和位面之主取得聯繫的惡魔君王，不會只有這點實力吧？
」
「他連這件事都告訴你了？」
卡修斯皺了皺眉，那隻僅存的手臂緩緩撐在地上，逐漸站了起來。斷臂處焦黑的傷口湧出一股暗紅色的光芒，那光芒沿著他的鱗甲縫隙蔓延，像是某種古老的紋路被逐一點亮。
「阿爾巴那個叛徒，倒是把家底抖得乾淨。」
他抬起頭，暗紅色的眼眸不再故作渾濁，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近乎瘋狂的熾熱。
「原本沒有你們，我是做不到這件事的，以我的境界根本無法真正觸及位面之主的力量。但因為你們這群外來者，我做到了！有位面之力的加持，你的境界我未必不可及！」
話音落下，一道黑色光柱就吞噬了卡修斯，他的氣息開始暴漲，最終達到了媲美神級的程度。
霍雨浩眯起眼睛，沒有因為卡修斯的境界提升而感到慌亂，也沒有急不可耐的動手，反而用若有所思的目光盯著他。
「你————利用了位面的私慾？」
突破到神級，全身傷勢恢復的卡修斯聞言，露出一絲笑意。
「不愧是神只，這麼快就看出我的手段了嗎？不錯，如你所言，我利用了位面的私慾。」
似乎是突破神級令他有了面對霍雨浩的底氣，又似乎是計劃成功想要找人分享，卡修斯談興頗濃的道：「在修為達到瓶頸後，我就一直在追求神級的境界。可是，惡魔位面有其上限，在這裡我永遠也無法突破神級。」
「於是，我就有了前往其他位面成神的想法，這才做起了向其他位面投放種子的研究。可是真到了其他位面，我才發現，其他位面的上限和惡魔位面大差不差，神級似乎是大部分位面的極限，我的計劃落空了。」
「但在這個過程中，我發現了一件事——每次我帶回其他位面的生命能量，惡魔位面都會興奮。那種感覺就像餵狗吃肉，它嘗到了甜頭，就會搖尾巴，盼著下一頓。」
「這讓我有了一個新想法。位面之主現在只有本能，沒有思考能力。可本能是可以被訓練的。你反覆給它好東西，它會產生想要更多的念頭。想要，就是欲望。有了欲望，離真正的靈智還遠嗎？於是，我想到了另外一個計劃——養靈！」
卡修斯越說越興奮，白光閃爍的眼眸中透出一種近乎狂熱的得意。
「我沒法在一個沒有思考能力的位面之主手下成神。但如果換成一個能思考、能交易的位面之主呢？我給它生命能量，它放寬壓制，這是合理的交易，不是嗎？」
「那怎麼讓只有本能的位面之主誕生靈智？倒也簡單，利用它的欲望即可。狗生下來只知道餓。餵一次，記住了；餵十次，就開始盼。本能變欲望。再拿骨頭逗，它就知道討好、搖尾巴。欲望催生行為。」
「利用位面之主的欲望，讓它逐漸產生靈智和利於我的行為——這就是養靈。」
卡修斯頓了頓，繼續說道：「獲得其他位面的生命能量後，位面之主開始主動配合我開啟位面通道，它不知道我在利用它，只知道配合我有肉吃，這就是它從本能邁向欲望的第一步。」
「可光靠我一個人喂，太慢了。於是我把去其他位面搶生命能量」的方法傳給了所有惡魔君王。那些蠢貨一聽能變強，搶著去干。他們搶來的能量，最終都流回了惡魔位面「」
。
「於是位面之主嘗到的甜頭越來越多，甚至給我們降下了氣運庇佑，這代表它有了自己的偏好。開始分辨誰對它有用，誰對它沒用。這不是思考，但已經是思考的前奏了，足以證明計劃實施得很順利。」
「但光有欲望還不夠。欲望能讓它動，卻不足以讓它醒」。它還需要恐懼。生物要是永遠不害怕，就不會真正去思考怎麼活下去。」
說到這裡，卡修斯抬頭看向霍雨浩，露出一絲冷笑，「我應該感謝你們的到來。你們殺君王、滅大軍、碾碎位面的庇佑。它第一次感受到了威脅，感受到了失去的可能。」
「你們的存在讓惡魔位面第一次感受到了恐懼—我也得益於此獲得了它真正的信賴，獲得了來自於它的力量加持。現在，就讓我用這股力量送你上路吧，外來者！」
卡修斯話音未落，兩隻巨大的能量手臂同時轟出。暗紅色的位面本源如怒濤般傾瀉，裹挾著整片天地的威壓，朝霍雨浩碾壓而來。
這一擊，足以毀城滅池。
霍雨浩看著這一幕，笑了笑，甚至沒有閃避的意思。
那兩隻巨大的能量手臂攜帶著毀天滅地的威勢轟然砸落——卻在距離霍雨浩三尺之處驟然停滯，像是撞上了一堵無形的牆壁。
卡修斯瞪大眼睛，露出難以置信的表情。
這怎麼可能，對方現在的氣息還不到神級，沒有之前戰鬥時的那股力量，是怎麼擋住這次攻勢的？
「力量還真是容易讓人迷失呢。」
霍雨浩的聲音很輕，卻清晰地傳入卡修斯耳中，「但不可否認，這是一場美夢，不是嗎？卡修斯閣下。」
「美夢？」卡修斯心頭一跳，隱隱感到不安。
霍雨浩沒有解釋，只是抬起右手，輕輕打了個響指。
大夢萬古，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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