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7章 落魄（2/2）

「檢查需要些時間，你需要等待，具體治療我會根據檢查結果給出。」

「好吧。」安森無奈聳聳肩，「德格醫士，我這個會不會繼續擴散？」

「看現在這個樣子應該不會，不過你的這根手指應該很難恢復。」

「不過不用擔心，我可以先給你開一些緩解的藥物。」

這自然是安慰劑，安森知道這對自己的情況並沒有什麼幫助，他擔心的可並不是這一點，聯想到那些離奇的死亡，他擔心自己會持續發展下去。

安森並不想在這裡等待檢測結果，他感覺身體有些冷，緊了緊外衣站起身來向外走去。

似乎想到了什麼，他從桌子上將那個裝有死者指甲的小口袋拿起來，又將德格檢測的那張紙也抓起來塞進了衣袋。

向德格醫士說了句，「等檢測結果出來聯繫我。」，說完就徑直走了出去。

雖然已經近黃昏，外面的溫度依然還很熱，但安森卻再次緊了緊外衣，他仍然感覺有些冷，是發自身體內部的寒冷。

他知道自己身體確實有些問題了。

「應該是手指感染導致的吧。」他在心裡暗自想到，這次自己大意了，接觸那些東西時應該戴上手套的。

看了看發黑的手指，「真是倒霉。」他嘆息了一聲向住處走去。

安森的住處距離警局並不算遠，只隔了數條街，平時他也是走路，安森喜歡步行的感覺。

安森木然的走著，身體好像一個木偶，滿腦子沒有任何的思想，任由周圍的人群和景色在身邊划過，他一點也沒有意識到自己的異常。

在他不知覺的時候，他受傷的手指上一條幾乎可查的細線在緩慢向上爬去，沿著胳膊逐漸向上。

與安森警官行走的道路相隔數條街的盡頭。

這裡已臨近城市郊區。

一處廢棄的房屋街角，無人察覺的角落裡，露出一雙已經破損的鞋。

鞋是軍隊裡最常見的低級軍官樣式，很少出現在民間。

聯邦對於軍用物資的管理很是嚴格，平民是禁止售賣和購買穿著的。

一個衣著襤褸，宛如乞丐的流浪漢，斜斜地依靠在有些殘破的牆邊，顯得異常疲憊。他的眼睛微閉，神情萎靡卻又像是吃飽後的懶散。

他的周圍別無一物，與尋常的流浪漢也有所不同。

西伊祁。

他從普羅小鎮逃出來已經兩周多了。

徒步一百多公里，來到這裡，一路行進讓他變得極為狼狽。

安費市離普羅小鎮其實並不算遠，奈何慌不擇路的西伊祁並不認識路，以前他也從來沒有到過這裡，只知道沿著大致的方向。

又累又餓又渴的他實在沒有力氣了，路途上他也只是憑藉本能撿拾了一些草根等維持著生機。

他極其渴望能有些食物，除了對普通食物的渴求外，他身體內部還有一種渴望，渴望鮮活的血肉。

他曾經捕食過小型野獸，但並沒有成功。不是他不能捕捉，而是捕捉後身體本能的抗拒。

當他來到安費市的時候，隱約看到城市裡的人，鮮活的人，他心中的渴望又再次增強了些。

他明白這是黑霧原靈的本能渴求。

作為第一個侵蝕者，阿羅耶改造的並不完善，也只憑藉著他自己的本能，由於沒有核心，這種侵蝕原則上無法持久，至少不能完全維持住侵蝕前的一切。

吞噬和捕食是原靈的本能，也是它們生存的必要。它們很挑剔，至少西伊祁是這樣認為的。

他只能在這城市邊緣「捕獵」，順便弄點普通食物填飽肚子，作為人類的最基本需求他依然需要。

但尷尬的事情來了，西伊祁在「捕獵」（當然是撿的）了幾個同樣為流浪漢的食物之後，他出現了麻煩。

「能量」，原靈的食物補充了，可沒有核心的約束，捕獵的過程中他不知不覺中也損失了一部分原靈。

當初給他改造的時候，阿羅耶本身的能量並不充足。

損失的部分恰恰是能量不足難以約束控制的部分。於是，西伊祁的境況也變得悲慘起來，他頭部原靈最集中的地方出現了缺損，雖然不明顯，但臉皮已經有些破損。

就像蠟像的臉被人扣下來了幾塊。

隨著時間的推移他人也變得萎靡了很多。

他剛從一戶人家回來，「那個人還真難吃。」西伊祁不滿地抱怨著，「怎麼和主人做的不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