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0章 暴風雨前的平靜(2/2)
一時之間,馬奇不禁微微苦笑、。
對上這樣的一代周王,他就算是能夠徹底掌控手上的這兩萬餘邊軍,又能如何呢?
更何況,而今的他,根本談不上徹底掌控,或許勉強有個數千心腹將卒,就已經很不錯了。
就在這時。
城牆上,一個以黑袍遮面的神秘文士,在馬奇的耳邊低語。
「將軍,下定決心吧,我們答應給的,一分都不會少。」
顯然,這位黑袍文士雖然身份神秘,卻得到了馬奇的許可,否則不可能接近到他這個主將的身邊。
此人正是南方門閥的說客,以「封馬奇為鎮北王」等諸多利好為餌,蠱惑馬奇在軍中發動大清洗,欲殺盡「大同會」將卒,徹底投靠門閥世族這一方。
只是,這些日子以來,馬奇始終沒有真正答應他。
等到眼下這一刻,不管是馬奇,還是這位黑袍文士,都知曉已經來到了最終的抉擇關頭了。
「我已知曉,先生先下去吧,我最後再與將士們商議一次。」
馬奇轉過頭,神情有些淡漠,眸光卻帶著些許複雜,看著這名說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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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袍文士微不可察的輕嘆一口氣,向後退去,直至退出了馬奇的視線。
孰料,數息之後,驚變徒生!
就在馬奇召集心腹偏將、校尉等,作最後一次決策小會的時候。
從城池的某一處,竟然有吱吱作響的弓弦聲音傳來,而後兩支床弩激射而出,目標就是城下的周王陛下!
「是誰?!」
如此驚變,讓馬奇都不由失色,當即怒吼出來。
當著這麼多士卒的面,開啟床弩要射向當今陛下,這是赤裸裸的謀逆。
且城下的禁軍精銳,亦同樣憤怒大吼,同時隨著鏗鏗鏗的聲音,數十個精鐵盾牌嚴整地豎起,擋在了古宣的面前。
事實上。
面對這整個大周王朝內裝備堪稱最精銳的禁軍,這種明面行刺的床弩根本沒有可能奏效,除非是偷襲。
當的一聲!
一支床弩洞穿了足足三層精鐵盾牌,造成了三四名禁軍士卒的傷亡。
另外一隻床弩,則竟然是被古宣親自以大戟震開,插在了其身側的土地上,沒入了半米之多。
床弩之威,可見一斑,不愧是這個時代最恐怖的遠程武器之一。
但周王陛下的一擊之威,也同樣震撼到了城上城下的所有士卒。
以一己之力,輕鬆震開能洞穿數匹鐵騎、三四層精鐵盾牌的床弩嗎,這是何等的武力!
而後。
「馬奇,你真的要犯上作亂嗎?」
從古宣的口中,一聲喝問如雷貫耳,聲浪席捲城池上下,全城俱震,萬眾心神俱撼。
他這是全力催動了大周神王訣,意在立威。
顯然,古宣之所以如此問,也是隱約看到了城牆上略有些蹊蹺,否則早已是下令攻城了。
而城牆之上。
因那莫名射出的床弩,而心中驚怒到了極致的馬奇反應倒也不慢。
他第一時間派出得力的親衛,將那幾位偷放床弩的兇手擒拿過來,果然就是先前那位黑袍文士!
這些日子以來,他以重金為餌,早已收買了數名負責床弩的士卒。
而他之所以這麼做,自然也是居心叵測,為的就是逼得馬奇公然與周王陛下決裂,徹底走上造反之路,從而為南方門閥爭取更好的時機。
當看到此人的這一刻,馬奇與其心腹偏將等的憤恨,自然不言而喻,早有人痛毆此人。
但當此之時,馬奇卻又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他苦笑一聲,前有蓋世絕倫的周王陛下,後有陰謀迭出的門閥世家,他的前路可謂步步危機!
而也就是在這一刻,他終究還是做出了最後的抉擇。
「當今陛下神武非凡,大勢不可違,我欲降服,爾等意下如何?」
馬奇眸光炯炯,望著眼前的眾多心腹偏將、校尉等。
在這一刻,他終究是爆發出了身為一名積年宿將的威勢,以及上位者的威壓。
雖然遠遠不能夠與古宣這位周王相比,卻也算得上是非同凡俗了。
在這種威壓下,一眾偏將、校尉等面面相覷,卻最終大多數都是俯首,「願聽將軍號令。」
而那名黑袍文士聞聽此言,不禁跳將起來,怒罵道:「愚蠢!一群蠢貨,榮華富貴不享,非要……」
而他的話還沒說完,卻早已在馬奇的示意下,被人痛毆幾拳,連牙齒都掉落了幾顆。
若不是眾人都知道,此人必然是要留到周王陛下面前受審,恐怕早已被憤恨不已的將卒們斬殺了。
而後。
馬奇親自走到城垛之前,朝下方大聲喊道。
「陛下,我等馬上出城參見!」
「還望陛下恕罪,先前是有小人擅自動用床弩。」
在萬軍之中,馬奇的吼聲顯得有些聲嘶力竭,卻終究還是被許多士卒所聽到,也平息他們內心的躁動不安。
「終究還是不需要與同胞們持戈相向啊!」
這是大多數士卒的心聲,尤其是馬奇這一邊的邊軍。
一刻鐘之後。
袒露這上半身,還裹著一支不知從何處尋來的荊棘在背上,馬奇率領著麾下的十數名校尉出城,來到古宣面前跪降。
而城牆之上,他最得力、最心腹的偏將,還在率人維持著秩序,確保無人再暴走。
最終。
西境的這一路邊軍集團,也最終徹底地歸於古宣這位周王的麾下。
在馬奇前往帝都、成為武學副山長的同時。
其出身的馬氏家族也因為他的這一明智舉動,而得到一定程度的赦免及優待,當然那些作惡多端的族人還是必然被明正典刑。
由此,整個大周王朝的北境所有軍事力量,都徹徹底底地掌控於古宣的手中!
他也可以如同在禁軍系統中一樣,在所有邊軍中,推行「大同會」綱領。
與此同時。
前往南北交界處、防備南方門閥襲擾的兵部侍郎那一路,也最終擊退了敵軍。
自此。
整個北境的外患得以暫時解除,而新政則轟轟烈烈地繼續推行。
足足一年的時間內,南北雙方都沒有再啟戰端,但雙方都知道,這不過是暴風雨之前的平靜!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