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3章 紅塵百世,身化萬千之法!(2/2)
遠方的城牆與宮門處,都有金甲侍衛持戟肅立。
至於古宣自己,則可從身側微微反光的銅牆中,看到他的形象。
那是一個青年帝王,頭戴紫金冠,身披金色龍袍,倒是有幾分英武。
只是從面相上看來,略有蒼白,似乎長期以來有些鬱郁,又或許是多年來一直借酒色以麻醉自己,而導致如此。
居然是這樣的一世!
古宣輕嘆。
顯然,在主意識的冥冥推動下,他的這具化身已經取代了這一代的周王,成為了這大周王朝的至尊。
當然,這個所謂的至尊,自然是名義上的。
因而今,整個王朝真正的權力,早已掌握在以權臣司馬尚為領頭羊的司馬家族手中。
且不止如此。
古宣的識海中,如一幕幕三維電影,又或者似信息洪流一般,閃過了關於這片大地、大周王朝,乃至於他這個周王的種種信息,既包括古史,也包括當下。
大周王朝,乃是這片大地上,由人族建立的唯一王朝。
疆域之外,都是異族,包括西方的犬戎族、北部的羯族,以及南漠的荒族等等。
據說東方大海之外,還有一片廣袤的大陸,也有其中族群或國家,但離得比較遠了,彼此的交流並不多。
大周王朝創建至今,已有三千餘年,其創始人——大周高祖不僅是一位雄才大略的帝王,更是一位充滿傳奇色彩的人族強者。
他白手起家,東征西討,所向披靡,一路擊敗眾多兇殘暴虐的異族,生生建立了大周王朝,是這片大地地上數千年來最強大的帝國,也是人族的領土與避難所。
然而。
即便是強如大周高祖,以大周神王訣走到了絕巔,也不過是一位大約力敵千人左右的武者。
只因,這是一個大道被壓制的末法世界,被重重混沌隔離了靈氣,各種大道不顯,彷佛是受到了某種詛咒一般。
但至於真正的具體原因,早已不為人知。
或許遙遠的古史中,曾出現過飛天遁地般的恐怖強者,但那也已淪為神話傳說,連這顆星辰上的人們也說不清那是否真實存在。
大周高祖壽終於兩百歲左右,傳位於其太孫,後者也是一位大周神王訣修煉大成的武道強者。
此後一代傳一代,到古宣所取代的周王這一代,已經是第四十九代周王了。
只可惜,到了而今,整個王朝的權力,大多都已經落到了以權臣司馬尚為領頭羊的司馬家族手中,周王只是一個傀儡。
甚至可以說,是一個朝不保夕的傀儡!
對內,司馬家族虎視眈眈,世人都說,司馬尚之心,路人皆知。
對外,各種異族侵擾,包括西方的犬戎族、北部的羯族,以及南漠的荒族等等,他們不斷擄掠人族百姓,邊疆乃至部分內陸充斥著腥風血雨,不知多少血與骨。
而以司馬家族為代表的門閥,更多的是以自己的利益為重,大多對邊疆異族採取綏靖的方式。
這對於他們來說,很容易理解。
相對於某些大事而言,邊疆那些所謂的禍患,不過是疥瘡之癬,遠遠談不上重要。
更有甚者。
這幾年來,都城中早有流言傳出,號稱「大道五十,天衍四十九,遁去其一,留一線生機,是為變數!」
意思很明顯,周王已經傳到而今的帝四十九代,是時候改朝換代了,為這天下留一線生機!
也有人說,這不過是司馬家刻意炮製出來的話術,目的就是在於篡位。
只不過,大周王朝立國數千年,再怎麼樣,王室在諸多國民的心中,還是有有些許殘留威信的。
這也是為何,即便這幾代周王再怎麼勢弱,司馬家族還是投鼠忌器,不敢表現的太過明目張胆、直接篡位登基的原因。
而這一代的周王也沒有了祖先的勇武,大周神王訣的修行只能說是平平無奇,根本談不上什麼修為。
事實上。
不單單是他如此,數千年來,隨著末法時代的加劇,整個大地上都很難出現真正的武道強者了,像大周高祖那樣的千人敵已經只存在於傳說中了。
當代周王或許也是早已看清了這一點,加上他也談不上什麼雄才大略,幾乎不可能翻盤,故而早早地選擇了躺平。
或許也曾經也有過不甘,或許也曾經有過想要掙扎,偶爾看著奏章上,邊疆人們的慘狀,他也有過痛心。
但最終,他還是選擇了放棄,選擇了麻痹自己。
秉著得過且過的人生準則,他活一天就享樂一天,整日裡醇酒美人,醉生夢死。
直到古宣的這一滴真血,或者說是一道化身的到來。
與之一起而來的,還有古宣主意識的一抹念力,將這一代的周王直接抹除了,而後那一滴真血在者字秘的催動下,滴血再生,取代了周王。
這一過程,或許有些殘忍。
但事實就是如此,而被異族戕害的那些邊疆人民,命運更是悲慘至極。
至於古宣在來到這一顆古星時,所看到的兵災,其實也與司馬家、異族入侵有關。
西部的犬戎族入侵,一路橫衝直撞,所向披靡,幾乎打到了距離大周都城近郊。
危急時刻,大將軍司馬尚等人緊急聯繫了原本為大周王朝僕從的羯族,請求他們出兵支援。
由於連年戰亂,國力虛浮,加之羯族不停地威逼利誘,朝廷答應了羯族的請求。
那就是,擊退犬戎族之後,讓羯族搶劫號稱西京的洛城。
這樣的決定,自然是引發了內部秘密廷議時的反對,有清流代表極力反對。
然而,大將軍司馬尚為人向來冷酷狠厲,對內說一不二,他三言兩語就震住了那兩三位清流大臣。
「如果我大周不向羯族借兵,那羯族只有三種可能。」
「第一種,是主動出兵攻打犬戎族,或者保持中立。」
「第二種,是趁火打劫,即便占不到地盤,也要搶掠一番王朝北部。」
「第三種,是和犬戎族聯合一起,對付大周。」
「你們覺得,哪一種最有可能?反正我覺得第一種是不太可能,既然如此,只有兩相其害,取其輕者!」
「只能是苦一苦洛城百姓,罵名我等來擔,且羯族站隊在我大周這一邊,對大周的軍心士氣也是個提升,對犬戎族則是打擊,他們相互消耗實力,對大周的未來也有好處。」
「而羯族若是跟犬戎族打上幾仗,接下了仇恨,就堵住了他們聯合起來對付大周的退路。」
這是當時,身材雄壯、氣場冷酷的大將軍司馬尚,在內部秘密廷議時的意見。
當然,這些話是不太可能流傳到外界的。
「就不能以財貨代替嗎?」有清流大臣面如死灰地提議。
這自然被戶部大臣當即拒絕,「朝廷的王師都將輜重不繼,哪裡還有多餘的財貨供給給羯族?」
至此,這一決議最終被批准,以這一代周王的名義,同意了羯族的請求。
最終,犬戎之亂被擊退之後,羯族就在洛城開啟了為時三天的燒殺淫掠。
很多年輕女子躲到了城外的爛柯寺、聖善寺等的高塔和閣樓上躲避,羯族放火燒毀寺廟,大火十餘日都不滅,光火災死難者就達數萬人。
這就是古宣那一滴血所感應到的兵災慘狀之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