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章 虛空第二世（2/2）
好在，而今這一切都被改變了。
在古宣的勸說下。
虛空與妻子決定將自己這位孩子喚醒，且他們其實也早已隱約有這種想法。
因而今的情勢已經發生了變化。
「母親……」
幼童睡眼朦朧，恍恍惚惚間，看到了站在神源前的數個身影。
虛空的妻子早已淚如雨下，伸手將自己的幼子抱起，緊緊擁在懷中。
當年。
將年幼的姬子封入神源，她雖萬般不舍，卻也知道或許唯有這樣，自己這個孩子才可能保住。
也才有可能在後世那個黃金年代證道成帝，甚至成仙。
且年紀再大幾歲，受到父親的大道影響就更深，這對姬子以後證道更加不利。
「母親，莫哭……」
姬子雖年幼，卻極聰慧。
他醒來之後，雖同樣思念眼前的父母親，卻伸出小小的手，為母親拭去臉龐上的淚水。
而後，又伸出右手，要與父親也抱在一起。
這一刻。
饒是虛空為當世人族大帝，威嚴若至高神明，也不禁紅了眼眶，伸手抱住了妻子與幼子。
姬子是一個極其早慧的孩子。
很小的時候，他就大概明白了自己父親肩上的責任。
昔日。
被封印時，父母親嘗試著告訴他這樣做的原因，原本以為這或許是徒勞的，誰知道姬子卻點點頭，表示理解父母親。
「父親，母親，我會活下來，將來成仙……」
這是當日姬子安慰母親的話。
幸而，如今的一切都發生了改變。
宇宙中的局勢不再那麼險惡。
有了古宣的明示，虛空也已知曉了紅塵仙道路，奇異世界乃至仙域的存在。
對於他而言。
成仙，或許不再需要生離死別。
……
這一日。
東荒某一處雄奇山脈。
古宣漫步於此，漫天潔白的花朵隨他一路前行，每一片都雪白無暇，流動淡淡的清香。
他所過之處，萬道臣服，如行走於世間的不朽神明，而此刻卻又一種傷感。
最終，他來到了一片被大法力封印的陵園。
這裡葬著他的紅顏知己。
古宣穿越過來之後，接收了聖崖聖體的一切道法，也接收了他的所有記憶。
而今，他越來越覺得，自己所謂的穿越奪舍，並沒有那麼簡單。
肯定有不為人知的大秘在其中，或許要等未來某一天才能解開。
「我來看你了。」他眸光暗淡，喃喃自語，「我可以上擊九天，摘星捉月，也可以留住你不老的容顏，卻終究留不住你的芳魂。」
此刻，他識海中閃過他與紅顏知己的過往。
也曾生死與共，也曾互訴衷腸，也養育親子……
然而在那段殘酷的歲月中，兩位親子跟隨父親鎮壓黑暗動亂，雙雙凋零。
而紅顏知己也終究沒能躲過心傷與歲月的侵蝕，黯然逝去。
這一片陵園中，也葬著曾與他並肩作戰的故友們。
古宣在此默然良久，那些記憶重新泛起，讓他的眼眸中亮起晶瑩的淚花。
「昔日與我相知相依的戰友們，我來看你們了。」
在這一片不大的陵園中，葬著他上一世最重要的人們。
古宣睜開神目，透過重重厚重的土層。
他能看到墳墓深處，仍舊栩栩如生的紅顏知己、兩位親子和故友們的軀體，那是他以大法力保下來的，只是早已失去了靈魂。
「這一世我既然來了，就一定要走到最後，等我將來映照復活你們！」
古宣喃喃自語，似乎是在立下誓言，又似乎是在安慰那些人們。
不遠處，虛空默默地看著，並沒有打擾。
這一刻，他感同身受，因他而今也是丈夫，是父親，是戰友，完全能體會到古宣的感受。
他也明白了，為何當初兩人盤坐論道時。
「前輩，而今你孑然一身，何不尋找道侶？」
這是虛空提出的疑問，卻被古宣淡淡搖頭。
之後不久，虛空就明白了古宣為何如此，因他看到了陵園這裡的一幕。
某種意義上，虛空是幸運的，因為他有古宣相助，避免了那些悲劇。
而古宣呢，他卻沒有誰可以助他逆轉曾經的殤痛，只有靠自己一步一步走到最後，走到可以映照出自己親人故友的境界。
最終。
古宣以大法力將這一處山嶽都連根拔起，搬回到自己的聖崖道場。
……
時光悠悠。
兩千年過去了。
這些年來，宇宙中平平靜靜，沒有什麼禁區異動。
古宣將自己的道場設在了青雲聖地。
雖然他很早的時候，就被第八代大成聖體帶走。
但他的父母親族，都是這一門的子弟，而今許多門人，也是是古宣一脈不知多少代的族人。
因此，青雲聖地，也可以說是古宣出身的宗門。
他在這裡閉關悟道，給整個聖地帶來無窮的氣運之力。
且他還傳下至尊古經、至尊級法陣，還有數尊准帝兵。
整個青雲聖地都因古宣的到來，而得到了肉眼可見的蓬勃發展。
這些年來。
他陸續尋到了組字秘、兵字秘，前字秘。
加上之前的四秘，總的說來，他已獲得了九秘之七。
且在刻意搜尋下，他還獲得了若干凰血赤金和道劫黃金，並融於混沌方尊中，讓其更進一步。
而虛空這邊。
因為有了古宣的歸來，他整個人也爽朗了許多，笑容也多了不少。
原本一直以來，虛空都沉默寡言，深沉肅穆。
世人也以為他生來性情就如此。
其實並不然。
當他還是一個小修士的時候，也曾是一個明朗的年輕人。
只是，等到他逐漸成長起來之後，當時宇宙中黑暗的局勢漸漸壓到了他的肩膀上。
敵人的血腥抹殺，朋友親故的生離死別……讓這個明朗的年輕人漸漸變了，變得沉默，變得深沉。
但而今不一樣了。
黑暗動亂被平定，親子、朋友等都還活著，不需要生離死別。
隔三岔五的，古宣和虛空兩人到神話戰場切磋，驗證各自悟道所得。
事實上。
對於兩人來說，這是非常難得的機緣。
因古來這麼多天尊、古皇與大帝，在他們證道之後，都是縱橫宇內無敵，幾乎無一合之敵。
這是一種無上的榮耀！
而從另外一個角度來說，也是一種局限。
因修為到了這個境界，想要再進一步很難。
或許盤坐悟道數千年也助益不大，而一次次的絕世大戰中才有可能有所獲。
能夠像古宣和虛空這樣，實力相近而又相交莫逆，可以不間斷切磋，可謂萬古罕見。
大帝級戰力，並非是終點。
在其上，還有天帝級、紅塵仙，乃至更高的。
可惜，並不是每一位帝與皇都能像虛空一樣，得到古宣的明示。
於是，在這種切磋中，兩人的戰力都漸漸地增長著。
歲月如白駒過隙。
轉眼間，又過去了三千年。
古宣處於第二世的五千歲左右，正當壯年，血氣旺盛得可怕。
而虛空則來到了第一世的晚年。
在第一世里，他血戰太多，傷及到了本源，否則壽元還不止這麼多。
在此之前不久，他以帝力煉化出數方巨大的仙源，將妻子等親故封印了起來，留待日後一起成仙。
又過了一百年，虛空終於快熬不下去了。
他白髮蒼蒼，肌體枯槁，面容皺紋成堆，衰老到了極致。
古宣也來到了他身邊，守護著他。
同時，這種近距離觀摩一尊大帝極死而生，也是極其難得的機緣，對古宣自己涅槃也有助益。
最終。
虛空手掌一翻，掌心仙光閃爍，出現一頭金色小龍，這是之前從萬龍巢採摘下來的真龍不死藥果實。
他張口吞了下去，而後轟隆一聲，血氣貫沖霄漢，震動了整片大宇宙。
當世的虛空大帝活出了第二世！
不用誰傳播消息，宇宙中所有修士都能感受到他的大道波動，震動了整個乾坤，萬道皆臣服，全部哀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