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 回歸(2/2)
神兵奇材方面,有靈寶天尊的一口殺劍、仙火。
此外,還有四種不同的仙金材料,分別為羽化青金、龍紋黑金、神痕紫金和仙淚綠金。
這些是黑暗動亂中四大至尊「贊助」的。
那一日的神戰落幕之後。
四大至尊的兵器殘餘雖然不多,但還是有一些。
連同仙火一起,都被虛空通通取出,要送給古宣。
而古宣原本是拒絕的。
仗是兩人一起打得,如何戰利品都歸他了。
但虛空堅決如此,且給的理由很充分,表示這些可以作為前輩打造至尊兵器的材料。
古宣原本是有至尊兵器的,乃是一副聖體戰甲。
不過,在他上一世暮年,在一次平定動亂的大戰中,聖體戰甲幾乎徹底毀去,之後也無暇重鑄。
而今的他,可以說是沒有自己的兵器。
而虛空再三堅持,且意思很明顯,二人實為戰友,可以說是一體,正該互通有無。
最終,古宣還是收下仙火與這四種仙金。
虛空還有些愧疚。
他表示,倘若知道前輩會歸來,不死道人與冰皇死後剩下的凰血赤金、永恆藍金,他就不會全部融入到虛空鏡中去。
「無需如此,這都是你應得的,且當日我自己都沒有把握一定能涅槃成功。」
古宣安慰他。
不管如何,而今的古宣距離再鑄造一尊自己的兵器已不遠。
且他心中有了一定的預想。
……
此刻。
古宣從體內引出仙火,幫太陽石塔淬鍊提升,讓其更進一步。
而虛空自然也一旁助力。
在此之前,古宣已經知道,虛空幫石塔恢復了傷勢。
這次這樣做,也算是戰友重逢,他給石塔的見面禮。
這件事完畢之後。
兩人起身,欲離去。
太陽石塔顫動,神念中傳出不舍與留戀之意。
古宣停下腳步,靜靜地注視著這尊有些不同尋常的極道皇兵,目光溫暖。
「宇內存知己,天涯若比鄰。」
最終,他留下這句話。
而石塔也最終釋然,回歸了太陽神教。
……
北斗星。
東荒,聖崖。
這是古宣與虛空此次巡遊宇宙各地的最後一站。
兩道金光大道瞬息間橫渡無盡星域,降落到道台之上。
「有心了……」
古宣看著虛空為自己所立的衣冠冢,慨嘆道。
到了他這種境界,已經可以溝通宇宙大道,瞬間能夠知道很多事情。
這一刻,他眼前依稀出現了當年的情景。
虛空不顧帝劫與大戰後的傷勢,上擊九天,下探九幽,最終尋到了他的一小截道骨,而後小心地將其收好。
待穩固境界後,並沒有回到東荒祖地。
而是第一時間來到了聖崖。
在這裡,虛空小心地取出那一小截道骨,為他立下一個衣冠冢。
落棺的那一刻,一股蒼涼與霸氣瞬間席捲宇宙八荒!
這是虛空作為當世大帝,心境的自然顯化。
而古宣也感受到了這一點,為之動容。
且虛空獨自坐在道台,孤獨一人緬懷,默默無言,那種難言的傷感也為古宣所感知到。
人生得一知己足矣,斯世當同懷視之。
這是古宣此刻內心的真實感受。
而後,他也注意到聖崖外圍為他守陵的青雲門老聖賢。
下一刻。
一道無形的波動傳過去,老聖賢整個人煥發新生。
不但體內陳疴盡去,壽元與資質也提升了一大截,等同於洗髓伐骨,有再造之恩。
與他一起的孫兒孫女也同樣如此,體質得到巨大提升。
神戰當日,他們躲入聖崖道場,得到其中的陣紋守護,逃過了至尊大戰的餘波衝擊,否則必死無疑。
激動不已的老聖賢領著兒孫連連叩首,百般感謝。
……
結束這一次的巡遊之後。
古宣踏足青雲聖地,看看自己出身的這一宗門。
而虛空則回歸了姬家。
這些日子以來,諸天萬域,所有強族都來朝聖,拜謝無上的聖體與大帝,山呼聲不絕於耳。
朝拜虛空,自然是來東荒姬家。
而朝拜古宣,則有些去往聖崖,也有少部分去青雲聖地的。
這種盛況整整持續了數月,才慢慢平靜下來。
虛空並沒有露面,這些事情自然有姬家專門的人負責接待。
證道數千年來,他其實都沒有怎麼陪伴家人。
大多數時間裡,他不是在悟道修煉,就是鎮守在禁區附近的道場中。
身為當世大帝,他肩負了太多,沒有什麼餘裕留給自己的親人。
尤其是他的妻子。
當年,虛空還是一個境界不算太高的修士時,她就與他結伴而行。
也曾為他擋過敵,也曾為他受過重傷,而虛空也同樣如此。
完全可以說是一起經歷過生死劫難,後來結為夫妻。
然而。
之後不久,虛空就逐漸被禁區子視為眼中釘,甚至到後來被至尊盯上,直接出手抹殺。
因此,虛空一直在外苦修,生怕連累到她和親人。
那是一段生死流離的歲月,夫妻二人聚少離開,連見面都很少。
而即使是他證道成帝之後,這種情況有所好轉,但事實上也並沒有改變太多。
因為當年的情勢實在太險惡,太殘酷了!
他鎮壓幾大生命禁區時,也有過數次,是冒著生命危險才最終成功的。
而這些年來,妻子一直擔憂他、思念他,卻從不拖他後腿。
但虛空也發現到,風華絕代的妻子青絲中也添了幾縷白髮。
她明明修為極高,且正當盛年,不應該出現這種現象。
唯一的原因,就是為他擔憂而致。
虛空是一個沉默寡言的人,但內里實則極重情義。
他對得起宇宙眾生,卻總是自覺對妻子、家人有愧疚。
「虛空,你為人族大帝,護佑眾生,我以你為榮,無需愧疚。」
這是這一次,他出發前往鎮壓不死山異變時,妻子所說的話。
當時情形異常險惡,因不死山禁區明顯有數位至尊蠢蠢欲動。
即使他作為當世大帝,也有可能遭遇不測。
臨別之際,一切盡在不言中,所有的愧疚、不舍都在其沉默的眼神中。
而妻子強忍別離的傷痛,說出了如上的話語。
而今。
情勢終於有所好轉,虛空也終於可以稍稍彌補家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