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1章 老婆,好久不見了啊(1/2)
吳謹言的妥協來得比預想中更快。
三天後的下午,徐雲接到了對方的電話,約他見面。
放下電話,徐雲深吸一口氣。
該來的總會來。
咖啡店裡,吳謹言坐在沙發上,背脊挺直,面前放著一杯未動的咖啡。
她今天穿了一件深灰色針織衫,頭髮一絲不苟地挽在腦後,眼鏡後的眼神平靜無波,卻透著疲憊。
「老師。」徐雲走了過來進來,恭敬地稱呼。
吳謹言抬了抬手,示意他坐下。
「靖雅今天有課,我來找你,是不想讓她知道。」
吳謹言開門見山,聲音有些沙啞的說道:「徐雲,我三天沒睡好了。」
徐雲在她對面坐下,誠懇地說:「對不起,老師。」
「對不起有用嗎?」
吳謹言苦笑道:「我女兒也快三十歲了,有自己的思想和選擇,作為母親,我該尊重,但作為一個女人,我知道這條路有多難走。」
她頓了頓,似乎在整理情緒。
「這幾天,我想了很多。
從你大學時開始,我就看著你一步步走到今天。
你聰明,有能力,對身邊的人也真心。
這些我都知道。
但正是因為我了解你,我才更擔心靖雅。」
吳謹言摘下眼鏡,揉了揉眉心,嘆氣道:「徐雲,你身邊不止一個女人,這是事實。
靖雅說她不在乎,可我是她母親,我在乎。
我怕她受傷,怕她有一天後悔,怕她老了連個名分都沒有。」
徐雲沉默地聽著,沒有辯解。
「可我能怎麼辦呢?」
吳謹言的聲音梗咽了,說道:「那天晚上,她頭也不回地走出家門,我就知道,我攔不住她了。
她遺傳了我的固執,一旦認定的事,十頭牛都拉不回來。」
「老師……」
「聽我說完。」
吳謹言抬手制止他,說道:「徐雲,我就只有一個要求,不要讓她受傷。
如果有一天,你不再愛她了,或者覺得她成了負擔,請你坦率地告訴她,不要冷暴力,不要讓她最後一個知道。」
徐雲鄭重地點頭:「老師,我答應您。」
「還有……」
吳謹言重新戴上眼鏡,說道:「靖雅的父親走得早,她從小就缺少父愛。
如果你真的決定和她在一起,找個時間,帶她去她父親墳前看看,也讓她爸看看,他女兒選了個什麼樣的男人。」
徐雲心頭一震,沒想到吳謹言會提出這樣的要求。
「怎麼,不敢去?」吳謹言問道。
「不,我去。」
徐雲立刻說道:「只要靖雅願意,我隨時都可以。」
吳謹言盯著他看了很久,終於嘆了口氣:「徐雲,我不是認可你們的關係,我只是……只是不想失去女兒。
她為了你,可以連我這個媽都不要,我還能怎麼辦?」
這句話說得平靜,卻字字沉重。
徐雲站起身,深深鞠躬:「老師,謝謝您的包容。
我向您保證,只要靖雅不離開我,我絕不會辜負她。
我會盡我所能保護她,讓她幸福。」
「記住你今天說的話。」
吳謹言也站起來,拿起包,說道:「我該走了,這件事,你先別告訴靖雅,我想……親自跟她說。」
「好。」
送走吳謹言,徐雲站在辦公室落地窗前,久久未動。
他沒想到吳謹言會這麼快妥協,更沒想到她會提出去歐靖雅父親墳前的要求。
這份妥協背後,是一位母親多麼無奈的愛。
傍晚,徐雲去江城大學接歐靖雅下班。
她今天穿了一件淺米色風衣,長髮披肩,手裡抱著幾本書從教學樓走出來。
看到徐雲的車,她眼睛一亮,快步走來。
「等很久了嗎?」上車後,她問。
「剛到。」徐雲傾身幫她系好安全帶,順勢在她唇上輕吻一下。
歐靖雅臉微紅,看了看四周:「在學校呢,注意影響。」
「怕什麼?」
徐雲笑著發動車子,說道:「現在全校都知道,歐老師名花有主了。」
「亂說。」歐靖雅嗔怪,嘴角卻忍不住上揚。
車子駛出校園,歐靖雅注意到方向不是回她家也不是去徐雲住處,問道:「我們去哪兒?」
「帶你去個地方。」
半小時後,車停在江邊一家私房菜館。
這是他們第一次正式約會的地方——如果那算約會的話。
那時候吳謹言也在場,三個人一起吃飯,氣氛拘謹而客氣。
「還記得這裡嗎?」徐雲問。
歐靖雅點頭:「當然記得,那天你穿了一件藍色襯衫,說話時總是不敢看我。」
「那是因為你太好看。」
徐雲牽起她的手,笑道:「走,今天只有我們兩個人。」
包廂是臨江的,窗外就是波光粼粼的江面。
夕陽西下,天空被染成橘紅色,美得不真實。
點完菜,徐雲給歐靖雅倒了杯茶,猶豫著該怎麼開口。
「怎麼了?」
歐靖雅敏銳地察覺到他情緒不對,問道:「有心事?」
「今天下午,你媽來找我了。」
歐靖雅手中的茶杯一晃,茶水灑出幾滴:「她……她說什麼了?是不是罵你了?對不起,我不知道她會……」
「別緊張。」
徐雲握住她的手,笑道:「她沒有罵我,只是……接受了。」
歐靖雅愣住:「接受了?什麼意思?」
徐雲將下午的對話一五一十告訴她,包括吳謹言的要求和妥協。
聽著聽著,歐靖雅的眼淚無聲滑落。
她低下頭,肩膀微微顫抖。
「靖雅?」
「我……我對不起媽媽。」
她哽咽道:「她那麼傳統的人,為了我……我太自私了。」
徐雲起身坐到她身邊,將她摟入懷中:「不是你自私,是我們都自私,但老師說得對,愛是無法控制的。
她理解你,也理解我們。」
歐靖雅在他懷裡哭了很久,把這幾天的壓力、愧疚、不安都哭了出來。
徐雲只是輕輕拍著她的背,任由她發泄。
終於,她抬起頭,眼睛紅腫道:「徐雲,我們真的可以去看看爸爸嗎?」
「只要你願意,隨時都可以。」
「我願意。」
歐靖雅擦掉眼淚,說道:「我想讓爸爸看看你,告訴他……我找到了想共度一生的人。」
這句話讓徐雲心頭一暖。
他吻了吻她的額頭,安慰道:「好,我們一起去。」
那晚,兩人聊了很多。
歐靖雅說起小時候和父親的事。
她父親是中學語文老師,溫和儒雅,在她十歲時因病去世。
她說父親最愛帶她去江邊放風箏,說等她長大了,要找個像他一樣愛看書、有耐心的男人。
「結果我找了你。」
歐靖雅自嘲地笑道:「你一點也不像他,你不愛看書,也沒耐心,身邊還一堆女人。」
「後悔了?」徐雲問。
歐靖雅搖頭,靠在他肩上,說道:「不後悔。
爸爸說過,愛情沒有模板,幸福沒有標準答案。
我幸福,他就安心。」
徐雲摟緊她,心裡默默對那位素未謀面的長輩說道:「叔叔,我會照顧好靖雅,用我自己的方式。」
晚飯後,徐雲送歐靖雅回家。
到樓下時,她猶豫了一下:「要上去坐坐嗎?媽媽應該在家。」
「今天不了。」
徐雲說道:「給你們母女一點單獨說話的時間。」
歐靖雅明白他的體貼,點點頭,下車前又回頭笑道:「徐雲,謝謝你。」
「謝我什麼?」
「謝謝你……願意和我一起面對所有事情。」
徐雲微笑:「這是我應該做的。」
看著歐靖雅上樓的背影,徐雲在車裡坐了很久。
解決了一件事,心裡卻並沒有輕鬆多少。
他知道這只是開始,未來還有更多挑戰。
忽然,自己的手機響起,是一條消息。
「老公,我有點想你了。」
徐雲點開,是姜珮瑤發來的。
那個溫柔如水、卻一頭扎進慈善工作的女人。
他們多久沒見了?兩個月?三個月?時間在忙碌中飛逝,等他意識到時,已經這麼久沒有她的消息了。
她也一般很少主動給自己發消息。
徐雲拿出手機,想給她打電話,又放下。
打電話,哪有見面來的實在!
於是啟動車子,徐雲沒有回家,而是去了機場。
然後利用自己的系統,查到了現在姜珮瑤所在的地點。
雲溪鎮,距離江城兩千多公里外的一個偏遠小鎮。
姜珮瑤管理的慈善機構在那裡有一所援建小學,她半個月前就去了,一直在那邊做調研和幫扶工作。
……
凌晨兩點,徐雲抵達雲溪鎮。
小鎮沉睡在夜色中,只有幾盞路燈昏黃地亮著。
按照地址,他找到鎮上的招待所,這裡唯一能住宿的地方。
前台的大嬸睡得正香,被叫醒時一臉不悅。
徐雲笑著多付了一百塊錢,才拿到鑰匙。
房間簡陋但乾淨,他簡單洗漱後躺下,卻睡不著。
天快亮時,徐雲才迷迷糊糊睡去。
早晨七點,他被窗外的鳥叫聲吵醒。
起身拉開窗簾,小鎮的全貌映入眼帘。
青瓦白牆,炊煙裊裊,遠處是連綿的青山。
空氣清新得不像話,帶著泥土和青草的味道。
徐雲洗漱後下樓,在招待所對面的早點鋪吃了碗麵條,然後打聽去小學的路。
「你說希望小學啊?」
賣麵條的大爺很熱情,說道:「往前走,過橋右轉,再走二里地就到了,今天好像有活動,姜老師帶了好些東西來呢。」
「姜老師經常來嗎?」徐雲問。
「經常來!那可是個好姑娘,又漂亮又心善,孩子們都可喜歡她了。」
大爺絮絮叨叨地說道:「就是看著總是一個人,怪孤單的,小伙子,你是她朋友?」
徐雲點頭:「算是吧。」
「那你要多來看看她。」
大爺嘆氣,說道:「這麼好的姑娘,該有人疼。」
本章未完,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