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5章 這樣是不對的,神豪做個屁生意啊!(1/2)
晨光透過寧倩大平層客廳那扇巨大的落地窗,將客廳分割成明暗交錯的幾何圖形。
徐雲醒來時,身側的位置已經空了,枕頭上殘留著一絲極淡的茉莉花香。
那是寧倩慣用的洗髮水味道。
他起身,發現床頭柜上整齊迭放著一套嶄新的深灰色家居服。
布料柔軟,尺寸恰到好處。
徐雲換上衣服走出臥室,廚房方向傳來輕微聲響。
開放式廚房裡,寧倩背對著他,正用長筷攪動著鍋里沸騰的麵條。
她穿著一件米白色的針織開衫,長發鬆松挽在腦後,幾縷髮絲垂落在頸側。
晨光鉤勒出她專注的側影,這個畫面讓徐雲在門口駐足了幾秒。
「醒了?」
寧倩沒有回頭,聲音平靜,笑道:「先去洗漱吧,熱乾麵馬上就好。」
洗手間的檯面上,新的牙刷、毛巾、剃鬚刀已經備好。
牙刷甚至已經擠好了牙膏。
徐雲看著鏡中的自己,頸側那道昨晚李英愛留下的極淺紅痕已經幾乎看不見了。
他用溫水洗臉,水溫恰到好處。
回到餐廳時,兩碗熱乾麵已經上桌。
金黃的麵條上均勻拌著芝麻醬,撒了蔥花、酸豆角和蘿蔔丁,旁邊配著兩碗冒著熱氣的蛋酒。
寧倩正將最後一點榨菜丁撒在面上。
她拉開椅子,自己先坐下,笑著說道:「江城老字號的芝麻醬,我昨天特意去買的。」
兩人對坐用餐。
徐雲挑起一筷子面,芝麻醬的濃香在口中化開,麵條勁道,配料爽脆,確實是地道的江城味道。
他喝了一口蛋酒,甜中帶酒香,溫潤入喉。
餐廳里很安靜,只有餐具輕微的碰撞聲。
窗外傳來遠處江輪的汽笛聲,悠長而低沉。
「城南半島的方案,我又調整了一下。」
寧倩吃完一口面,放下筷子,用餐巾擦了擦嘴角,說道:「昨天下午我去了一趟江城美術館,跟他們的館長聊了聊。
他提到一個觀點很有意思,文創不是把商品擺進商場,而是把生活場景還原。」
徐雲抬起頭,示意她繼續說。
「所以我打算在商業綜合體裡,劃出兩層做『江城記憶街區』。」
寧倩從旁邊椅子上拿過平板電腦,滑動屏幕調出草圖,繼續說道:「不是簡單複製老建築,而是把那些正在消失的手藝搬進來。
比如巷子口的修鞋匠王師傅,他修了四十年鞋,手上全是老繭。
我請他來做『手作皮具修復工坊』,教年輕人怎麼給皮鞋打蠟、怎麼縫補。
還有賣藕粉的劉奶奶,她的攤位可以變成『江城傳統小食體驗角』。」
她將平板推給徐雲。
屏幕上是一張張手繪的概念圖。
白髮老人坐在明亮的工坊里,手把手教年輕人做皮具;老式煤爐上煨著瓦罐,飄出藕粉的甜香;甚至還有一處「老街坊茶話區」,幾張竹椅圍著一張八仙桌。
「新世界的李會長提過想引入韓式超市,這沒問題。」
寧倩的語氣依然平靜專業,說道:「但江城人的胃,最認的還是熱乾麵、豆皮、糊米酒。所以我留出了最好的臨街位置給『江城老字號聯盟』。
李會長的超市可以開在二樓,但一樓入口必須是蔡林記、老通城這些牌子。」
徐雲翻看著方案。
寧倩的調整很巧妙。
她沒有直接拒絕李英愛,而是通過提升本土業態的權重,重新定義了整個項目的價值取向。
這是商業上的智慧,也是她對這座城市深刻理解後的選擇。
「李英愛昨晚確實提了合作。」
徐雲放下平板,決定主動開口,說道:「新世界需要中國市場的入口,我可能需要他們在韓國的渠道。」
寧倩拿起蛋酒,小口啜飲,臉上沒有任何情緒波動。
徐雲說什麼就是什麼,她不需要自己的意見。
「新世界在韓國的零售網絡確實厲害,尤其是高端超市和免稅店渠道。
但他們過去三年在中國試水了四個項目,三個失敗了。」
她頓了頓,說道:「問題出在本地化,韓國的消費習慣、供應鏈、甚至貨架陳列邏輯,都跟中國不一樣。」
徐雲好奇的詢問道:「那你的建議是?」
「如果他們真想進江城,可以做試點。」
寧倩思路清晰,說道:「比如在城南半島項目里,給他們一個3000平米的精品超市試點店。
但必須遵守幾個條件。
第一,30%的貨品必須是江城本地特產;
第二,管理層要有至少一半的本地人;
第三,供應鏈要跟江城本地的農超對接體系打通。」
她說著,從旁邊椅子上拿起一個厚厚的文件夾,遞給徐云:「這是我團隊過去三個月做的《江城老街區商戶訪談記錄》。
我們走訪了127家老店,記錄了他們的經營狀況、困難、以及對改造後的期待。
第七頁有修鞋王師傅的採訪,他說『我這手藝,兒子不願意學,徒弟也找不到。
要是能有個地方讓我邊做邊教,不收錢我都願意。』」
徐雲翻開文件夾。
裡面不僅有文字記錄,還有照片。
布滿皺紋的手正在納鞋底、煤爐上咕嘟冒泡的瓦罐湯、老式算盤旁戴著老花鏡算帳的老人。
每一頁都是一個故事。
「改造不是終點,讓老街坊活得更好才是。」
寧倩輕聲笑著說道:「這是你當初做老城區項目時,跟我說過的。」
徐雲合上文件夾。
他想起一年之前,自己確實隨口對寧倩說過這樣的話。
沒想到,她一直記得。
早餐吃完,寧倩開始收拾碗筷。
徐雲要幫忙,她擺擺手拒絕了:「我自己來。」
這種事,怎麼能讓自己老公來做。
徐雲點點頭,去臥室換回自己的衣服。
出來時,寧倩已經收拾好廚房,,晨光灑在她身上,整個人仿佛鍍了一層淡金。
之後兩人一起出門,寧倩去了公司,徐雲則開車來到了位於江城東湖邊的三層別墅。
這是他當初和鍾炎炎一起挑選的。
當時鐘炎炎說喜歡這裡的安靜,推開窗就能看到湖光山色。
徐雲剛停好車,就看到鍾炎炎從屋裡快步走出來,手裡還拿著一個文件夾。
她穿著寬鬆的淺藍色針織連衣裙,外面披了件米色開衫,長發柔順地披在肩上。
如果不是仔細看,幾乎看不出她已經懷孕了。
「你怎麼來了?」
鍾炎炎走到他面前,語氣裡帶著驚喜,但臉色明顯有些蒼白。
「會議改期了。」
徐雲接過她手裡的文件夾,笑著問道:「你這是要出門?」
「去單位,有個會議。」
鍾炎炎說著,突然捂住嘴,轉身快步走向旁邊的花壇。
徐雲趕緊跟過去,看到她扶著樹幹,彎著腰乾嘔了幾聲。
「你這孕吐反應這麼大?」徐雲輕輕拍著她的背。
「早上好一點,這會兒又開始了。」
鍾炎炎直起身,從包里拿出紙巾擦了擦嘴,勉強笑了笑道:「我也不知道為什麼。」
為了讓家裡人知道自己懷孕了,鍾炎炎這段時間一直住在自己的別墅,每天早上照常去單位上班。
徐雲扶著她,便往屋裡走,便問道:「營養師不是給了食譜嗎?沒用?」
「按食譜吃了,但還是會吐。」
鍾炎炎在沙發上坐下,從茶几下面拿出一本厚厚的《孕期營養與調理》,說道:「你看,這本書上說孕吐是正常的,三個月後會好轉。」
徐雲翻了翻,書里果然有大量標註。
鍾炎炎用不同顏色的螢光筆劃了重點,還在空白處做了筆記:「維生素B6可緩解」、「少食多餐」、「避免油膩」……
「我還買了這個。」
她又從沙發旁拿出一本書,《胎教:從零歲開始》。
書的封面是一個微笑的嬰兒,裡面已經翻到了第三章。
「書上說,父母的聲音對胎兒發育很重要。所以……」
她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說道:「我昨天晚上,對著肚子讀了好一會兒的你的那些財報。」
徐雲失笑:「財報?」
「我想讓孩子從小就有商業頭腦嘛。」
鍾炎炎理直氣壯,但隨即又認真起來,說道:「不過說真的,你得幫我想想名字,如果是男孩的話。」
她從茶几抽屜里拿出一個筆記本,翻開一頁。
上面已經寫了幾十個名字,按筆畫順序排列,每個名字旁邊還標註了寓意和出處。
「鍾家的規矩,這一輩男孩從『日』字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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