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0章 戲曲(1/2)
許容佑一邊騰出手反縛秦威的雙臂。
看著這小子竟然寧願掙脫到雙臂脫臼、骨裂,也要瘋狂掙扎,也是好似踩到了屎一樣。
現在旁邊還有著尹正純起鬨,更是讓他臉都綠了。
只能將秦威擒住,最後按在地上,用腳踩著他的背讓秦威掙扎不起來。
「還當街踐踏貢生尊嚴,企圖將貢生逼瘋,私下報復。」
尹正純的聲音就是大喇叭。
而本來附近圍觀的人群就不少,現在一下圍觀者卻是更多了。
不少還是過來接考生的,很多還是有頭有臉的人物。
聽到考生被打,共情的也有不少。
甚至還有人敢開口」京城腳下,容不得放肆。」
「還不快快鬆開!」
「旁邊的士兵就這麼看著嗎?還不出手阻止?」
」————」
這讓許容佑黑著臉開始蹲下用手按著。
「許大人當眾將考生按於手下,將其逼瘋,欲行龍陽。」
尹正純純粹看熱鬧不嫌事大。
而這一下過來圍觀的人也變得更多了。
各種無法無天。」有辱斯文。
之類的抨擊出現。
直到苦主出現。
「少爺,少爺啊!你這是怎麼了!」
卻是兵部侍郎家過來接秦威的下人,嚎陶大哭的跑了過來,還不斷的對著許容佑跪下磕頭。
「許大人,少爺已經很慘了,求求您放過他吧。」
臥槽!
許容佑感覺自己簡直要爆炸。
還是宋賢發現不能再這樣了,當機立斷直接出手,腳尖直接點在了秦威的背部。
勁力催動,剎那間打散了秦威的核心肌群,直接下了狠手。
瞬間就讓不斷掙扎,滿口胡言亂語的秦威安靜了下去,似乎陷入了癱瘓和昏迷。
「秦威已經瘋了,主要是之前在天星樓被毀容,會試上又受到了打擊。」
宋賢想將許容佑從這件事中摘出來。
林昊卻是不幹了,直接開口道「宋閣老是在說我嗎?我天星樓切磋,結果讓他現在瘋了?這麼多眼睛看著都是許將軍將他打成這樣的,怎能污人清白?」
「和林生也無關,是秦威自身心態不堅。」
宋賢現在只想快速將此事壓下,作為文官集團第一次武考的主考官,許仁傑死了就已經是夠打臉了,結果這裡來了個更丟臉的!
先同樣撇清了林昊的關係後,便快刀斬亂麻的對那磕頭如搗蒜的小廝道」你家少爺病了,讓馬車先送他回府養傷。」
宋賢開口甚至帶上了自己的勢壓。
直接讓那個下人一個激靈。
這可是老爺的頂頭上司,他忤逆不得。
「對、對,少爺受傷了,要帶他回去養傷————」
抱起了軟綿綿的少爺後,這小廝也是眼中有著淚花,就這麼狼狽的回到了馬車上,低頭趕著馬車離開。
人群也讓出了一條路,看著這孤寂的馬車。
許多接考生的人,乃至於通過的考生本人,都莫名有一種兔死狐悲的共情感。
他們可沒看過林昊打秦威,就看到許容佑打了!
只是此時宋賢作為主考,作為兵部尚書發完話後,也就尹正純還能陰陽幾句「看來我之前說錯了,許大人的官威,哪裡有宋閣老強啊,嘖嘖~,長見識了,看到了一場好戲,回去找個戲班子好好編一台戲曲出來慢慢欣賞。」
尹正純一邊說,還一邊按照戲曲的節奏拍手,嘴裡用戲腔小聲」唱著「許將蟒袍玉帶橫,當街劈面拳風沉。
「三更武進士,跌碎功名燈。
「瘋骨撕破青衫笑。
「滿城爭唱狀元瘋————」
便是林昊此時都古怪的看了尹正純一眼,臥槽,你這傢伙五大三粗的,這小曲倒是唱的挺好————
而旁邊的圍觀群眾,此時也都是對著尹正純的唱腔大肆叫好,發泄著心中不滿。
這讓宋賢的臉都顯得有些沉重,但終究還是未曾多言。
倒是許容佑在宋賢的話語下,也終於冷靜了不少,喪子之痛,加上莫名其妙背上這麼一口大鍋,還被人編排成戲曲了。
讓他又轉頭看向了林昊,近乎於將所有的罪責都怪在了他身上,咬牙切齒道「小小年紀便出手如此狠辣————」
「怎麼?許大人逼瘋了一個不夠?還想對我動手?那我會還手的哦————」
林昊挑眉看向了許容佑,嗤笑了一聲。
「你————」
但還未說完,旁邊剛剛唱完的尹正純便又站了出來「終於有了點血性啊,來來來,既然你說不過,那咱們現在靠手來服人,我讓你一隻手。」
見到尹正純又出來後,許容佑不由又沉默了下去,只是臉色陰沉的難看。
旁邊的眾多考生、圍觀百姓、接人的親友團,此時也都是指指點點。
一個秦威還不夠!
這許將軍竟然還要撒野!
「聽說啊,是他兒子被斬了。」
「許仁傑不是號稱直隸最強解元嗎?」
「一個屁啊,還不是他吹出來的,丟我們直隸的臉!」
「會試上,生死狀都簽了,擂台被打死了還輸不起?」
「這不,已經逼瘋一個了,聽說他打人的時候都還沒事,但他竟然想要當街龍陽。」
「果真?」
「我都聽到了!」
「我還看到了呢!那個考生當場就瘋了,自毀容顏才躲過一劫!」
「...
「」
里啪啦的各種聲音出現,只讓許容佑眼前一黑,看著前面的尹正純直接咬牙就真準備爆了。
但很快,還是被旁邊的宋賢一把按住了肩膀。
「各位,這件事便到此為止了,光天化日之下吵吵鬧鬧成何體統,散了,都散了。」
最終還是宋賢出面,甚至旁邊維繫考場的士兵,也開始出來趕人,暫時終止了這一場騷亂,也阻止了許容佑的衝動。
而許容佑在深深的看了林昊一眼後,便直接掉頭離開。
宋賢也是揮了下衣袖轉身就走,連轎子都不做了,顯然也是被這件事搞得有些措手不及。
「切,這老小子還是不敢動手。」
尹正純冷哼了一聲,看了一眼離開的兩人,隨後轉頭道」你們都乾的不錯,不過最近京城的氛圍有些微妙,多注意一些。
,「勞煩尹大人了。」
林昊也拱了拱手。
目前來說林昊身上有著很重的漕運一脈標籤,這會帶來一些麻煩的同時,也同樣會解決許多麻煩。
現在來說,草根出身純武狀元的巔峰便是這位漕運總督,他周邊也自然而然會圍繞著一批人。
就明面上來說,甚至漕運一脈和武勛一脈也是有著不對付的。
但在林昊和大學城的斡旋之下,兩家如今已經算是暗地裡結成了同盟。
尹正純和神威侯也在大學城見過面。
再加上太子的班底,如若單論手中所掌握的軍力,他們是絲毫不差。
只是正如王陽所言,席捲天下必然會將大齊打的支離破碎。
現在最好的方式便是選定一個好時間,完成局部的政變。
只是單論京城附近,皇室外加文官派系還擁有著絕對的優勢,需要等待一個契機。
這種大局方面林昊管不了,也不懂調兵遣將,但他相信神威侯、漕運總督和學校那邊的教授們會安排出一個穩妥可行的方案。
否則他們不會一直強調殿試的重要性。
「還有太子啊,目前來說這位太子的風評還是不錯的————」
林昊到現在都沒有去見過那位太子,也不想去見。
漕運這一系的人過去見面太過敏感了,但單從一些傳聞也能知道一些這位太子的能力。
當初他父親去突刺留學,太后馬上指定他為太子穩定軍心,而後由李顏冰的父親監國。
而李顏冰的父親因為並無兒子,所以太子之位一直都未曾廢除,對這位太子也很不錯,從小以名師教導,便是李顏冰也給出過這位堂弟的正面評價。
反倒是明德帝在藉助著太子生父的名頭上位之後,才真的動過廢掉太子的心思。
特別是如今靠著習武明顯有了更悠長的壽命,甚至民間都能隱約聽到這種風聲————
尹正純有著自己住處,雙方也直接分道揚鑣。
林昊、尹賽德、王鎮、劉通幾人繼續結伴順著京城的街道行車。
單論繁華而言京城和津口、清口比起來似乎沒太大區別,兩邊的商鋪看著也並未有什麼超常的地方。
但在京城之內,林昊透過馬車的車窗看著外面,每一條街上都會有著一座高聳的塔樓,塔樓上也有著手持強弩的甲士守護。
除此之外,這些高聳的塔樓側面,有著一些九宮格一般的圖標,林昊的目力下可以判斷這些九宮格都是可以翻面改變顏色的。
看樣子都能組成各種不同的暗語,方便這些塔樓之間快速傳遞。
雖然沒辦法和無線電相比,但整個京城內部的防護通訊系統卻是相當的高明。
「京城的防護有著四重體系,最外便是京郊大營的八萬龍武軍,是之前那個許容佑所掌握。
「當初他還是京營的都指揮同知,是他突然偷襲殺死了當時的都指揮使,才導致了明德帝政變的順利。」
李顏冰在車廂中對林昊簡單講解了一下京城的情況,畢竟她也是在這邊住過的。
「嚯,那我倒是沒殺錯。」
林昊也是搖頭。
「其次便是現在馮景這位九門提督手中的兩萬四千城防虎賁軍。
「除況把控九門之外,還要負責城內這些塔樓,可以靠著暗語快速的誓成通訊,迅速將軍令傳遞全城。
「一旦封鎖城門,靠著這些守軍,足夠抵擋城外數十萬大軍,當初政變主要便圍繞著奪取城門控制權上,最終是我父親輸況。
「再之後便是皇宮的三千御林軍,每一位御林軍都是暗勁之上的精銳,雖只有三千之數,但實力卻不容小覷。
「最後就是民間的諸多高手、六扇門捕快和大內高手這些非軍事力量況。」
李顏冰說誓,似乎也回想起況當初的事,不由與有些沉默況起來,林昊感受到況她的些伙心緒波動,將她摟入況懷裡拍況拍。
不過也就在此時,馬車慢慢停況下來,傳來況易蜂的聲音「林哥,到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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