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 前夜(2/2)
雖然第一時間就能察覺不對從而發力阻斷,但林昊現在對熱水也算是有硬性需求————
而此時樓下,那些山河武院的院生還依舊在高談闊論,明日便是武舉的日子,全院放假,不少人都會去圍觀看看,很多能夠通過初考的學員也會上手試試。
現在可以說正是最熱鬧的時候。
——
「賀師兄,你之前對那些外鄉人也太客氣了。」
一位帶著酒氣的師弟,在人走後也是對著自己師兄開口。
「客氣點又不會少塊肉,武舉的時候碰到了也能留點情面。」
賀白陽似乎毫不在意,依舊大口喝酒,大塊吃肉。
「嘿,兩個傻大粗而已,還需要他們留情面嗎?這也太看得起了。」
朱迪言語中帶著些許不屑的傲慢,山河武院的看家絕學八卦游龍勁」,最是適合對付這種傻大粗的硬漢。
雖然體格大力氣大,但朱迪覺得自己要對付這漢子也不難,只要先破他下盤就可直接鎖喉。
「賀師弟其實做的不錯,之前那個最壯的漢子,可能實力不在我之下。」
而這時,一位細細品酒的陽剛青年,則是淡淡的發出了點評。
這讓朱迪不由心頭一驚「馮師兄,這怎麼可能!你暗勁大成才開始考武舉,這是奔著解元去的嘛,來年必金榜題名的,剛剛那傻大個能和你相比?」
朱迪此時言語都有些失態,馮子寒是馮家當代最傑出的子弟,受到了馮老將軍的親自指點,還來到了山河武院進修,集兩大宗師調教!
年紀輕輕便已暗勁大成,如若再沉澱兩屆完成練髒,甚至可能衝擊那一甲之位!
如若不是馮都使要避嫌,上一屆馮師兄就能穩過武舉。
壓一屆再來,就是要以絕對的實力奪下武解元,堵住可能的流言蜚語!
朱迪出身朱家,一直都有著世家子弟的傲慢,可對於馮師兄那是由衷佩服的。
「這世間藏龍臥虎,哪裡有這麼簡單,我觀之前那最魁梧的漢子氣度,應該在暗勁大成積蓄多年,還兼修一身硬功,絕非等閒。」
馮子寒又給自己倒了一碗,這讓旁邊的朱迪和賀白陽都不由心頭一驚。
馮師兄集兩大宗師之長,實力、眼力都屬上成,他會這麼說定然也有著理由和判斷!
賀白陽更是咂舌」我本來也就隨口一說,沒想到還真碰到潛龍了。」
賀白陽和朱迪一個暗勁入門一個暗勁小成,這次都準備參加武舉試試,而且機會還不小。
只是商人家庭出身的賀白陽,平日裡處事便是這樣,所以才有了之前的主動敬酒,反正也沒虧什麼,卻還真沒想到會碰到這種狠角色。
「朱老弟可能真看走眼了,那一桌應該是來自水壩集的,馮兄說的那位應該是吳氏武館的劉通。
「吳德水師傅早年在軍伍搏殺,是少有聚勢的高手,那劉通在暗勁關口已經卡了十年,還兼修一身橫練功夫,可不是這麼好對付的。」
就在此時,旁邊被馮子寒宴請的那位外來客人放下了酒碗笑了笑。
「聚勢師父?!卡了十年的暗勁大成?」
開始對幾人看不上眼的朱迪已是呼出了一口氣,平緩了一下心情,果然,人不可貌相!
誰能想到那看上去只是塊頭大的憨厚漢子,竟有如此積累?
「暗勁大成卡住了十年,應是沒有完整的練髒秘法,但這一身功力恐不可小覷,是我膚淺了。」
朱迪此時也喝了一碗悶酒,他暗勁剛剛入門,這次武舉都不敢說十拿九穩,只是年齡還未到二十,加上世家出身多有一些自傲之氣。
可聽到了岳山這位客人的話後,還是知道自己差了對方不少。
不單單是實力,根骨天賦恐都有所不如。
不過好在自己朱家可是有完整的練髒秘法,現在自己哪怕才暗勁入門,都已經開始緩步練髒了。
這,便是底蘊的差距!
鄉下泥腿子,終究還只是鄉下人。
只是這種話,朱迪也就是心中想想,並未主動說出來。
「之前那幾人可不單單是劉通。」
岳山放下酒碗,發出了一聲輕嘆。
「嗯?還有高手?這水壩集還真是個奇地,當年尹賽德可是橫掃群雄。」
馮子寒都頗為有些意外,發出了感慨,尹賽德有狀元之資,可並不是說說而已!
在整個河西都有著自己的名氣。
「嘖~,尹賽德啊,的確是一座前面的高山。」
岳山也搖了搖頭,他作為永安府的人,對於尹賽德更是如雷貫耳。
算起來年齡和自己差不多,但實力和地位卻是天差地別了!
「不過我說的那個和尹賽德無關。」
馮子寒自然也知道應該沒啥關係,只是之前想到水壩集有點有感而發。
隨後他腦海中浮現了侯樂成的身影,這個也是高手?感覺不太像啊————
「嗯,衛安縣的事你們都聽過吧,當天晚上,便是之前那位俊俏小哥力挽狂瀾立下了大功,被賜予了捕風巡捕印」,這可是挺難得的,我們都很難拿到手。
「單論天賦,他恐怕更在劉通之上,更很可能是實戰型天才,不過硬實力可能還欠缺一些,差點火候。」
岳山本就是永安府的人,對永安府下參加考試的知名高手都心中有數。
永安岳家和永安武家也交好,因此了解的事也不少,這才能一眼就認出劉通和林昊。
「倒也聽過一些傳聞。」
雖然官方是說盜匪劫掠,但朱家、馮家這等根深蒂固的世家,還是能聽到一些內情的。
「那這次高手還挺多的,希望不要碰到。」
朱迪此時也有些佩服賀師兄的遠見,明明開始也啥都不知道的,但卻能主動打招呼問候。
這些商戶家庭的子弟,的確也有其可取之處。
雖武舉主要還是靠實力,並不是一場定勝負,但這要提前遇到高手被打傷打殘,後面的考試顯然也是過不了的,歷屆有幸運兒的同時,也都會有一些倒霉蛋。
甚至被打死也屢見不鮮!
「不過馮師兄應該是無需擔憂,馮師兄不單單天賦高,還習得了山長親傳的八卦游龍勁,加上馮老將軍的指點,馮家家傳武學定軍槍」也已大成。
「那劉通雖是棘手,卻也攔不住師兄的解元之路,倒是我們這些需要小心提前碰到。」
賀白陽此時也出聲恭維了一句。
「哪有這麼簡單,不說之前那位劉兄,朱師弟的兄長朱文,王家那野猴子也都是暗勁大成,我也不敢說穩勝。」
馮子寒的確是對自己頗為自信,雖然一直表現的很平淡,但有著一種骨子裡的傲骨,此時開口也就是隨口一說。
「朱文?庶出子罷了,未曾學到精髓,能成什麼氣候,至於山長那位孫侄兒,雖然天賦超群,但火候還是差了一些,都不知道他這一屆考文舉還是武舉。」
朱迪在說到自己兄長的時候,言語中帶著一種明顯的不屑,而山長那位孫侄兒也算是省城奇,明明有著天賦,又有著如此家勢,但卻並未加入武院,整日在書院混跡。
最近則是迷上了炎黃商會那些小玩意兒,每天亂跑,是山長親自跑到津口將他拎回來考試的。
「這解元之位,也就你們幾個人里爭咯,我們這種鄉下地方的,可沒你們這麼好的傳承。」
岳山在旁邊也是隨意笑了笑。
「少來,上次被你來的那一下差點把我骨頭都打裂了,你小子這次努力表現,爭取讓山長看上,在武院可比其他渠道簡單。」
馮子寒笑著看了岳山一眼,能夠讓他如此特地的宴請,對於這位友人他可是相當認可。
雖然永安岳家並未有完整的練髓秘法,但練髒還是相當穩的,而且岳山本人的根骨也頗為出色,雖不敢說天生神力」,可力道也超越常人許多。
自己當初和他相識便起源一場切磋,差點就翻車了,最後也只能說是靠著傳承積累險勝一招。
對方同樣也想著一鳴驚人獲得關注,從而為化勁之後的練髓鋪路。
「哈哈,正有此意。」
岳山狂飲一碗後哈哈一笑,展現出了一絲灑脫。
「我輩習武之人,便該鋒芒畢露,屆時解元便就是在我們幾人中誕生了,我希望是我們兩人最後交鋒。」
馮子寒同樣爽朗一笑。
「彼此彼此。」
鄉試解元更多是一種名望,倒沒多少實質性的好處,不過對於這些有底蘊和傳承的子弟來說,卻也知道為了以後的聚勢,養氣越早開始越好。
一口氣奪魁,而後直接衝刺武進士金榜題名,豈不美哉!
「噢,差點忘了,你們永安那邊最近好像是有些亂子吧,到底怎麼回事?」
「何止我們永安府,很多地方都有吧,有去追查的錦衣衛百戶上書,說是天師道的人,問題應該不大。」
「天師道啊,那倒還好,我們這些相對富庶的地方不用怎麼擔心————」
天師道雖是反賊勢力,但一直以來的口碑的確是打出來了,不將安居樂業的黎民捲入戰亂,這是他們一直都儘可能奉行的宗旨。
那位戾王」便曾經說過,天師道便是一面大齊的鏡子,要讓各地官員時刻警醒,不過當今明德皇帝卻又加大了對天師道的打擊,所以事情應該還未結束。
不過查到天師道的影子後,雖然錦衣衛應該還會深入,但總體而言對他們這些人就沒什麼大不了了,影響不到自身看戲就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