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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5章 善後(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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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麼不能是我?」

馮都使見到林昊後臉上也露出了笑容,隨後環顧了一下四周。

隨著林昊、吳德水、劉通三人過來,人已經齊了,尹賽德、楊星因為距離更近,已經到了。

秦思誠因為斷臂還在武館調養,不用過來。

「兩位橫壓當代舉子的解元,一位退伍的百戰老兵,還有兩位新晉舉人,說不定以後還會出現武進士,甚至武狀元,各位都是我河西英才,朝廷棟樑————」

「不敢當不敢當,馮都使言重了。

尹賽德還是戴著面具,隨意的敷衍了一句,任誰都能聽出他話語中的漫不經心。

引得錦衣衛的張千戶看了他一眼,但旁邊的督糧道道台尹盡忠卻是笑罵道」你小子老實點,別打斷都使的話。」

尹盡忠!

一甲出身,曾經的武榜眼!

雖還只是個四品巡道,但卻已經是聚勢抱丹強者,正值壯年。

不管是官場,還是武道都還大有潛力!

同時也是漕運總督義子之一,尹賽德的義兄。

聚勢抱丹甘願一直待在督糧道擔任巡道,可想而知這尹盡忠的盡忠」二字是針對的誰!

這次本來馮都使和張千戶過來便已經夠了,但漕運總督衙門硬生生橫插一手,其實也可見其態度。

兩人這邊的笑罵,也並沒有讓馮都使有什麼額外表情,而是頷首道「各位受委屈了,突然遭受錦衣衛的背叛,換我也是會寒心的。

「不過各位需要知道,這必然是劉勛受邪教蠱惑,這是他們自己的墮落和背叛,並不是朝廷的意圖。

「而你們這次力挽狂瀾,誅殺邪教,也是有功於朝廷,朝廷特地下旨褒獎,賜尹賽德、吳德水、林昊為武騎尉,歲俸銀一百三十五兩,賞銀千兩。

「劉通、楊星、秦思誠為恩騎尉,歲俸銀百兩,賞銀五百兩————」

馮都使是武官,這次也是臨時受命,過來也沒搞多少虛頭巴腦的東西,當下就拿出了爵位的封賞。

雖然武騎尉和恩騎尉都是大齊倒數第一第二的爵位,還無法繼承,但再怎麼也是爵位,有著一些無形的特權,哪怕是殺人重罪都可以用爵位抵罪!

而且無需任職就能領取歲俸。

通常而言對於這種賞賜還是比較慎重的。

但這次卻是直接拿出了足足六個名額。

而且還大肆褒獎,幾人功績還會傳令各地,登上內刊。

「那些犯事的錦衣衛呢?便就這樣了嗎?」

沉默了許久的楊星,此時忍不住開口。

讓張千戶看了他一眼,隨後沉聲道」他們都已經死了,還待怎樣?」

「喲,有趣,罪不及家人是吧,錦衣衛有點意思。」

而此時尹盡忠卻是笑著開口了,咧嘴露出了一排白牙看了張千戶一眼」張千戶,你該不會是動了惻隱之心,想要包庇以前的同僚吧?」

張千戶看著尹盡忠,臉色也愈顯陰沉,但隨後還是勉力道「一群叛徒,怎麼可能,他們家屬自會剝奪原本繼承名額。」

「只是剝奪繼承名額?」

尹盡忠似是顯得有些詫異。

隨後還是馮都使看了現場一眼,沉聲道」勾結邪教,知法犯法,殘殺同僚,人死罪難消,家眷流放嶺南。」

張千戶聞言也閉上了眼睛,沒再反駁,沒再開口。

雖然這密旨不是他下的,他甚至都並不知情,但錦衣衛的行事風格他也是心中有數的,八成不是什麼投靠邪教。

面對這些奉旨行事的同僚,他也的確內心感到了有些悲涼。

只是此時,也沒辦法再度開口說什麼。

「馮大人英明。」

尹賽德此時也是拱了拱手。

這種時候便是要步步緊逼,不然別人還覺得你軟弱可欺!

最終的確和尹賽德、吳德水預判的一樣。

朝廷方面火急火燎的擦屁股,甚至還減免了水壩集所屬三年賦稅。

在場之人一個個都是加官進爵。

林昊這領了掛職的,掛職的總旗還升成了試百戶。

張千戶雖然對同僚的團滅心中有些悲涼,可錦衣衛的冰冷也在這時完全體現。

傷感只是極為短暫的片刻,事後還好好和林昊聊了聊,不斷大肆誇獎,同時讓掛職升了一級————

「錦衣衛就這德行,一群潛伏在暗處的豺狼,名聲臭的很,但,他們也是遏制文官的利刃不能沒有。」

漕幫駐地,尹賽德在事後宴請幾人,還留下了他義兄尹盡忠多歇息一晚。

而馮都使和張千戶則是當日便乘船北上的。

這種擦屁股的活,在這邊待久了的確也挺尷尬。

「其實我看張千戶的事後找林解元的表現來看,這件事可能不是錦衣衛插手的。」

尹盡忠坐在主客位上喝著小酒,颳了刮下巴似乎有些思索。

尹盡忠看似年約二十七八,但其實已經年過四十,只是聚勢抱丹,自鎖氣血,外表也甚是俊朗。

「三哥是說兩廠嗎?」

尹賽德也是沉吟了一下。

「確切的說這種手法有點類似於西廠,東廠如今都相對低調,不求有功但求無過。

「但西廠還在擴張期,行事比較激進,而且西廠廠公如今還是司禮太監,密旨是不是他自己寫的都不好說————」

尹盡忠撕下了燒鵝鵝腿,開始大快朵頤。

「王貴麼————,他好像的確做得出來。」

尹賽德也點了點頭。

「如今那位大宗師已經老了,雖然大宗師死前能一直保持巔峰,但皇家也得培養後面的了,我看當今那位就想要選王貴,義父也說王貴雖陰狠毒辣,但武學天賦的確不俗。」

尹盡忠嘴裡咀嚼著食物,含糊不清的說到,沒有一點餐桌禮儀可言。

林昊此時也心中有些恍然。

兩廠的人手,其實都是錦衣衛!

甚至便是錦衣衛自己,都不確定到底是在為誰辦事,只是聽命行事。

那劉勛是武舉人進入的錦衣衛,的確可能就是西廠順手安插進去的。

平日裡為錦衣衛幹活,但西廠任務來了要優先!

不過其實本質上來說,他們還是為朝廷,確切的來說是為皇帝辦事!

最終問題還是出在那個被俘虜過的廢物皇帝身上。

王貴是他一手提拔上來的親信,便真是那王貴自己寫的密旨也是皇帝給的權力,既然給了,那他就要承擔這最後的因果————

「我也就這麼一說,西廠的人不自己說出來,誰知道是不是呢?反正這次搞砸了是肯定要錦衣衛背鍋的。」

尹盡忠笑了笑。

「近期的話,各位是無需怎麼擔心的,為了樹立典型,也為了安撫咱們兩河兩省漕運一系的人心。

「各位近期都可以看做有免死金牌,不做太過分的事官面上幾乎無懈可擊。」

尹盡忠作為漕運總督衙門過來的人,也簡單的表了個態。

說白了哪怕現在他們幾人中有人喝水噎死了,那也很自然的會被當做是想要滅口。

為什麼想要滅口?

又想要炸壩?改漕為海?

那百萬漕工就真只能自己去找吃食了————

在已經無法保密後,為了區區幾個人,完全不值得。

這年頭沒有新媒體,沒有視頻,幾個活口其實壓根不算什麼,重要的是他們所牽連出的東西。

「哼,不管是錦衣衛還是兩廠,都不過是陰冷惡犬。」

吳德水此時也冷哼了一聲,不過頓了下又看了自家徒兒一眼「沒有說你。」

「師父,其實沒必要強調這一下。」

林昊也是抱著鵝頭就開始啃,巴拉巴拉的塞進了嘴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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