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表字 下揚州(2/2)
「有什麼不放心的,這一路都是走水路,還有人敢在運河之上亂來不成?」王閔不在意道。
「那到了汴京呢?」
馮氏擔憂道:「家裡雖然在汴京有宅子,可已經多年沒人住了,一直是下人在打理。那些下人不知道佑兒習性,難免有所疏漏。」
「你就是瞎擔心,他大姑母不就在汴京麼?讓他去康家暫住些時日就好。」王閔說道。
馮氏聞言撐起身子,看著王閔道:「這是官人的意思,還是婆母的意思?」
「我是這麼想的,怎麼了?」王閔皺眉道。
「還怎麼了?」
馮氏撇嘴道:「不是我說大姑子壞話,官人沒少替她善後,她做的那些事,官人應該清楚。」
「你提這些做什麼?」
雖然說黑暗中,可王閔聞言依舊覺得臉躁的慌。
就康王氏做的那些事,他這個做兄長的都不樂意管。
可王老太太一直覺得虧欠康王氏,讓他幫康王氏善後,他又能怎麼辦。
「她再怎麼說也是佑兒的姑母,總不至於害他。」
「是不至於。」
馮氏躺了下來,道:「可康家破事一堆,我可不願意污了佑兒的眼。
要不到時候我陪著佑兒去汴京趕考?」
「這家裡老的老小的小,你走了家裡怎麼辦?」
王閔皺眉道:「你若是是在放心不下,讓大郎去汴京陪著便是。
大郎在西京國子監進學,左右離汴京也不遠。」
「可這樣耽誤大郎讀書,婆母知道又該怪罪了。算了,還有些日子,後面再慢慢計較吧。」馮氏說道。
…………
翌日上午。
王佑隨父親來到孔學政家中。
孔令秋五十來歲,面上帶著微笑,顯得很是和藹。
然而當聽到王佑要去參加神童試時,臉色就平淡了許多。
他考核過王佑的學識,基礎很是紮實,有意收做學生。
如今聽到王佑要去參加神童試,大失所望。
王佑若是考中,沒了動力,以後自然會懈怠。
要是沒考中,小小年紀遭受打擊,也很難承受的住。
這也是那些通過神童試入仕的神童,長大後幾乎都泯然眾人的原因。
孔令秋勸說了幾句,見王閔沒有動搖,也懶得在勸。
不過面對王閔請他為王佑取字,他也未拒絕,沉思許久道:「你天資聰穎,學識遠超同齡人。
這是好事,也是壞事。
老夫便為你取字子謙,希望你能戒驕戒躁,謙遜自專,不改初心。」
「多謝學政教誨,學生定當謹慎記!」王佑起身恭敬一禮。
他在州學進學,孔令秋掌管州學。
而且還有賜字之恩,由不得他不恭敬。
閒聊幾句,孔令秋便藉口有事,父子倆這才告辭離開。
…………
三月中旬,王佑隨母親一同乘船,前往揚州。
「故人西辭黃鶴樓,煙花三月下揚州。」
淝河之上,王佑站在船頭,看著江面上來往的船隻,和兩岸的翠綠青山,忍不住吟詩一首。
上到二樓的石家兄弟,看著負手而立的王佑,心裡感嘆:「不愧是大戶人家的公子,小小年紀便有如此才學。」
只是石鏗記得這黃鶴樓不是在鄂州麼?
不過他也沒有多想,而是拱手道:「小郎君,馬上要入淮河了,我們要降帆調整船帆方向,上面有些危險,還請小郎君先回船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