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8章 莊學究的題目(2/2)
就算真投靠充王,將來幫助充王謀反的成功率幾乎沒有。
太祖之所以定下皇后從功勳人家選,目的是為了安撫武勛,並非是獲得武勛的支持。
充王和英國公聯姻,幾乎沒有任何好處,還有被猜忌的可能,完全沒有任何意義。
從充王之前的表現來看,也不像是這麼蠢的人。
可很快消息便被證實,充王確實登門求親,不過卻被拒絕了。
很多人都在思考充王的目的,可他們想來想去,也沒明白這麼做的用意在哪。
邕王府得知這件事後,邕王當即召集一眾心腹,讓心腹們分析充王的用意。
最終得出一個結論,充王在壓力之下,才昏頭出了昏招。
而這個壓力來源,便是子嗣問題。
充王拿強幹宣傳自己,用庸碌遍地邕王。
邕王的手段就樸實無華多了,就抓住子嗣這一點。
但就這個問題卻非常致命,充王也知道這個問題的嚴重性,自己生不出來,就早早讓趙林娶妻納妾,父子倆一起努力。
在趙林十五歲的時候,就安排他成親了。
婚後一年內,給兒子納了十幾個妾室。
這樣做確實有些作用,成親數年,趙林的妻妾已經有五人懷上了身孕。
然而五人中雖然生下了三子一女,可有兩個兒子出生沒多久便夭折了。
就連正妻都因為難產去世了。
如今趙林只有一個兒子,還是庶子,而且才一歲多,會不會夭折依舊很難說。
邕王自然不會放過這個好機會,派人散步各種謠言。
因此邕王的心腹們一致認為,充王有些急了,需要獲得更多的支持。
朝中那些相公們不可能站隊,因此才把目光放在英國公身上。
邕王也認可這種猜測,對此非常高興,讓他們繼續加大輿論攻勢。
等心腹走後,趙勝臉色凝重道:「父王,孩兒覺著事情未必有這麼簡單。」
「嗯?」
邕王正高興呢,聞言皺眉道:「那你說說兗王有何目的?」
「孩兒一時間猜不出來,但充王叔就算再急,也不至於犯這種錯誤。」趙勝說道。
「呵呵,要是別的事他未必會這麼急,可這是皇位,失敗了什麼下場他很清楚。如今他黔驢技窮,出這種昏招,不是很正常麼?」邕王不在意道。
「充王叔出昏招孩兒不意外,可這件事無論成敗,都弊大於利,這已經不是昏招了,而是單純的犯蠢了。」趙勝搖頭道。
「勝兒,你也說了無論成敗都弊大於利,既然如此,哪怕他有別的算計,又有什麼可擔心的?」
」
可.
1
「好了!」
邕王擺手道:「別一天到晚擔心這,顧慮那的。本王累了,下去吧。」
「是。」
趙勝行禮心事重重的退了出去。
他剛剛很想說充王的目的,和他跟英國公府聯姻大於利,並沒有直接關係。
可父王如今顯然聽不進去,而且他也沒明白充王到底盤算什麼,缺乏說服力。
「或許他能察覺到一些異常吧?」趙勝喃喃道。
盛家雖然王佑他們在讀書,午休結束的時候,他們還是知道了外界發生的事情。
下午來到學堂,盛長楓就詢問王佑和齊衡對這件事的看法。
兩人對此都不願意多談,他便自己在那誇誇其談。
————
誇讚兗王做的對,說什麼太祖皇帝有祖訓,皇后得從武勛人家中選。
充王和邕王已經成親,祖訓用不到他們頭上,可兩位世子,在選擇正妻人選時,都應該從武勛人家中選擇。
王佑聽的啼笑皆非,皇后從武勛之家選,那是為了安撫武勛。
而且也是消除其在軍中影響力的一個好辦法。
成了外戚,就不能擔任實職了,不管英國公還是其子都是如此。
時間一長,英國公府在軍中的威望自然也就沒了。
可讓充王和邕王兩人的嫡長子都和武勛中威望很高的聯姻,這不是逼著將來的新君對其動手嗎?
這麼做的只能是皇帝或未來的儲君。
否則那麼多宗室,為何不和武勛聯姻?
齊衡忍不住反駁道:「兩位殿下都不是儲君,自然不能和武勛聯姻。」
「可兩位殿下都是候選人,其中之一必然會成為儲君,若是都不和武勛聯姻,祖制何存?」盛長柏反駁道。
齊衡還想說什麼,外面卻響起了梆子聲,眾人連忙正襟危坐。
不一會,莊學究走了進來,等眾人行完禮後,微笑道:「剛剛老遠就聽到你們在爭論,不知因何而爭論吶?」
「回學究!」
盛長楓起身躬身一禮,把剛剛爭論的話題說了一遍。
莊學究微笑頷首道:「正好,這堂課本就是辯論課,既然如此便就以『立長乎?立賢乎?』為題,辯上一辯吧。」
這樣的辯論課,也算是莊學究教學的特色了。
最開始莊學究只是每個月才上一堂辯論課,從他們所學的典籍中選一句,讓他們進行辯論,各抒己見。
這兩年辯論課變得頻繁了許多,每次旬假後,第一天下午的第一堂課,便會出題讓他們辯論。
因此莊學究聽到他們的爭辯,出這樣的題目,除了王佑外,其他人並沒有差距到異常0
王佑聽到莊學究出的題目卻愣住了。
他記得原劇中莊學究也出過類似的題目,不過當時顧廷燁已經回來了,而且題目還是他隨意翻書一指指到的。
盛長柏還曾出言阻止,莊學究依舊讓他們辯論。
如今莊學究聽到盛長楓的爭論,主動以此為題。
看似好像沒什麼區別,可王佑卻感覺出莊學究是有意出這樣的題目。
王佑仔細回想,莊學究好像並沒有發表過自己的看法,而是對明蘭的答案非常滿意。
難道當時莊學究是故意出這個題目,為的就是教導盛長柏等人不要參議這種事。
只是他想說的話,被明蘭給提前說了?
「學究。」
盛長柏起身道:「這種事,私下談論怕是不妥吧?」
「無妨。」
莊學究擺手道:「如今汴京就是販夫走卒都能議論兩句,更何況老朽只是讓你們辯一辯該立長還是立賢,這種事情歷朝歷代都有發生,沒什麼不可說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