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1章 懷疑的種子(2/2)
就說當初明知道會遭遇刺殺,卻還要拉著盛長柏和王佑。
目的是怕自己單獨一個人遭遇刺殺,消息不會傳開。
刺客不敢動盛長柏和王佑,自然可以通過他們把消息傳出去。
但其實顧廷燁完全可以選擇更穩妥的辦法,非要用那種辦法逼迫揚州官員。
當然,這其實也可以理解。
畢竟白家在揚州當地經營多年,關係複雜。
誰知道那些官員會不會因為收了白家兄弟的錢,偏幫他們。
除此外,在他母親的事情上也是如此,只會一味的和他父親吵,從沒想過自己先私下調查一遍。
至於顧廷燁的蠢,就更不用說了。
顧廷燁被小秦氏騙了多年,王佑都能理解。
從小喪母,顧廷燁年紀還小,自然分不清真情假意。
小秦氏對他好,他把小秦氏當成親生母親一般,心裡沒有設防,也很正常。
反過來說,要是小秦氏一直對他好,他還對小秦氏各種懷疑提防,那不是白眼狼麼?
但曼娘呢?
一個戲子,就算善於演戲,可她跑去余家鬧,三言兩語就給遮掩過去了。
那不是蠢是什麼?
「或許吧。」
顧廷燁沉默了一會,搖了搖頭,也沒爭辯。
這時石頭帶著端著酒菜的小二走了進來。
等酒菜擺上,石頭又退去了外間。
「對了,你當初去揚州的隨從死後,你身邊怎麼沒再找個長隨?」王佑提起酒壺一邊倒酒一邊問道。
顧廷燁的長隨死在揚州那場刺殺中。
以小秦氏的性子,顧廷燁身邊的隨從肯定是她的人。
說起來,那場刺殺也算是幫了顧廷燁。
可石頭被他截胡了,按說顧廷燁回京後,應該會重新給顧廷燁安排個隨從才是。
要是如此,曼娘的存在也不可能瞞過小秦氏。
可顧廷燁離京的時候並沒有帶隨從,回到汴京到盛家讀書,也是一個人。
「當年我母親要給我選個隨從,人還沒選好,我就去了白鹿洞書院。」
顧廷燁接過酒杯,說道:「這些年習慣了,不喜歡身邊有個人跟著。」
「我看是怕曼娘的存在暴露吧。」
王佑心裡嘀咕,端起酒杯和顧廷燁喝了一杯。
吃了口菜,王佑說道:「聽說你去余家提親了?」
「嗯。
「」
顧廷燁點了點頭道:「余家大姑娘性子賢淑,聞之仰慕,便登門提親了。
等我大婚時,你給我做賓相如何?」
賓相其實就是後世的伴郎。
「你之前名聲不太好,余家能答應?」王佑故作驚訝道。
余嫣然的祖父可是相公,雖然去年就致仕了,可在朝中還是有很大影響力的。
不然顧廷燁繞過父母,親自去提親,以顧偃開的性子,不可能一點反應沒有。
之所以沒有阻止,完全是因為顧廷燁選的人家,符合他的心意罷了。
「那都是以前了,余老太太約我過兩日去大相國寺遊玩,應該是想考量考量我。」
顧廷燁笑道:「我有自信,能夠通過考量。」
「仲懷應該知道我和盛家六姑娘定下親事了吧?」王佑說道。
「知道。」
顧廷燁點了點頭,道:「不過盛六姑娘尚未及笄,余家大姑娘卻已經及笄了,我年紀不小了,婚事會操辦的快些,應該會在你前面成婚,不耽誤你給我做賓相。」
「余家大姑娘和六姑娘是手帕交,她並不想嫁給你,為此找到六姑娘。
她知道你之前在盛家借讀,想托六姑娘轉告你。
「所以六姑娘就托你告訴我?」
顧廷燁提起酒壺倒了杯酒,仰頭喝了下去。
「婚姻大事父母之命媒妁之言,我和她連面都未見,為何不想嫁我?」
顧廷燁說道:「雖然我以前做過一些混帳事,可當時年紀尚小。
既然她找六姑娘幫忙帶話,就說明余老太師已經有意答應了。
也勞煩子謙讓六妹妹幫我帶句話,我會好好待她的。
別的不敢說,但相敬如賓,舉案齊眉卻能做到。」
「我之前聽元若無意中說漏了嘴,聽說你有個外室?」王佑突然道。
顧廷燁臉色一變,陰沉道:「子謙你是在威脅我?」
「不不不。」
王佑搖頭道:「我就是好奇,什麼樣的女子居然讓仲懷如此鍾情,將其從江州帶回了汴京?」
「她不是江州人,不過一個在汴京討生活的可憐人罷了,我幫過她,她為了報恩不遠千里追到了江州。」
顧廷燁正色道:「子謙,幫我隱瞞這件事,我雖有外室,卻不會做出寵妾滅妻之事。」
「可你想娶余大姑娘,是因為她性子溫婉,不是麼?」王佑反問。
顧廷燁沉默片刻道:「我承認有這方面的因素,可我也說了,不會做寵妾滅妻之事!
「」
「你的為人我自然相信,可你那個外室怕是沒有你想的那麼簡單。」王佑說道。
「子謙這是何意?」
顧廷燁放下筷子,臉色難看道:「你若是想告知余家此時,儘管說便是,為何如此羞辱人?」
王佑微微搖頭道:「一個女子,不遠千里追到江州,而且還能找到你。顧廷燁,你就不覺得奇怪麼?」
「王子謙!」
顧廷燁站了起來,怒聲道:「這都是我的私事,無需你操心!」
王佑自顧自的倒酒,道:「我若是她,得知你去余家提親,必然會余家鬧一場。」
「哼!」
顧廷燁冷哼一聲,直接轉身離開。
「嘖~」
王佑抿了一口酒,並沒有開口挽留,拿起筷子吃了起來。
他剛剛那麼說,就是在顧廷燁心裡種下一顆懷疑的種子。
現在顧廷燁不信,可當曼娘真去余家,到時候顧廷燁回想起他這句話,自然會懷疑。
曼娘本身也經不起試探,只要顧廷燁略作試探,必然會露出真面目。
他這麼做的目的,也是想讓顧廷燁早些認識曼娘的真面目。
只有如此,顧偃開才不會被氣死,顧廷燁也不會認識到小秦氏的真面目。
自然也就不會離開汴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