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5章 古靈精怪(2/2)
丁管事是老太太跟前孫嬤嬤的兒子,也是王家的家生子,如今已經快四十歲了。
之前莊子是他父親打理,前幾年他父親去世,又由他來打理。
像這種家生子,在主子面前都是有幾分體面的。
「如蘭姐姐,明蘭姐姐。」
沐姐兒笑著跑向從後面上下來的如蘭和明蘭。
王佑還看到明蘭跟前有個十四五歲模樣,氣質柔柔弱弱的女子,想來應該就是余嫣然了。
和丁管事閒聊一會,王佑見幾人還聚在那邊嘀嘀咕咕,說道:「先進莊子再聊。」
「幾位姐姐,咱們先進莊子吧。」
沐姐兒說著,一把抱住明蘭的胳膊,說道:「明蘭姐姐,一會可得辛苦你繼續教我打馬球。」
他們來莊子玩,自然不是因為這邊風景好。
事實上這些莊子附近都是農田,也沒什麼風景可看。
汴京的大戶人家,除了少數王公貴族外,其餘的都顯得有些小。
沒辦法,一大家子住一起,再納個幾房妾室,住都顯得有些不夠用了,自然沒有多餘的地方來供娛樂消遣。
於是就回在自家莊子修建一些娛樂設施,有空閒的時候,就可以去莊子玩耍消遣。
沐姐兒去年就在這邊搞了個小型馬球場,還養了幾匹馬。
至於錢財從哪裡來,正是從王佑這裡爆的金幣。
石鏗在王佑的指示下,花了幾年時間,將整個運河上跑私船的給整合了起來。
想做到這一步自然不容易,其中和石鏗的能力還有王家這塊招牌有很大關係。
宋朝真正意義上的貪官並不多。
都知道宋朝重文輕武,卻很少有人知道宋朝是歷史上所有朝代中貪官最少的一個朝代。
之所以如此,並不完全是宋朝官員俸祿多的原因。
宋朝官員俸祿是高,但那也只夠官員維持相對奢靡的生活。
官員相互送禮,升遷打點,加上厚嫁成風,這些都需要用錢。
那點俸祿並不足以支持這方面的開銷。
之所以宋朝貪官少,是因為宋朝商業足夠發達。
歷朝歷代都有禁止官員經商的規定。
宋朝以前,商賈子弟不得做官,推行科舉後,也禁止商賈子弟參加科舉。
相傳李白之所以不參加科舉,就是因為其家族乃是商賈之家,沒有參加科舉的資格。
可朝廷再怎麼禁止,也只能禁止官員及其直系親屬。
在宋朝以前,商業其實幾乎都被世家大族給壟斷了。
加上他們還壟斷著官場,根本不在乎朝廷那點俸祿。
到了宋朝,世家消亡,官場和商業都沒有了世家壟斷。
官員做了官,家族安排人經商,哪怕不在自己轄區內,家族有人做官,也沒人會刻意刁難。
經商賺到錢,再支持當官的同族打點。
官升高了,生意也能做的更大。
正是這種以官護商,以商養官的模式,導致宋朝貪官很少。
就拿盛來說,盛家大房每年都會給盛紘送些錢財過來。
一部分用作打點,一部分用作日常開銷,以保證盛不會因為缺錢去貪污,從而留下把柄丟了官。
要只是因為盛老太太對大房有恩,就王大娘子那瞧不起大房的姿態,大房報答盛老太太即可,又怎麼會一直給盛紘送錢。
王家人丁單薄,王老太師還有個弟弟,如今在地方上為官,根本沒有人經商。
石鏗用王家的名頭,做的也不是什麼暴利的生意,自然沒有人與他為難。
但實際上做快遞」利潤真不低。
首先是獨門生意,就算別人想要競爭都沒機會。
想做這門生意,需要構建一個大運河流域的運輸網。
那些通過大運河運輸的商賈雖然有船隊,但他們養的船並不多,主要還是為自己運輸貨物的。
而石鏗整合這種個人跑船的,則幾乎不需要任何成本。
只需協調好船隻,將信件和貨物捎帶去即可。
每個碼頭安排些人接貨送貨即可。
除了僱傭人,還有分給那些帶貨的船隻外,每年能給王佑帶來數千兩的收入O
雖然看著不多,可已經不少了。
畢竟王佑沒有付出任何成本,那些跑船的也是合作關係,並沒有收編他們,也不擔心他們給王家帶來麻煩。
這些都是王佑瞞著家裡人做的,但沐姐兒經常往他那跑,自然瞞不住。
昨天沐姐兒敲詐他,也是為了那些馬匹。
她在細柳莊搞了個小馬球場,也是瞞著家裡的,而且還是借著王佑的名頭。
畢竟沐姐兒是姑娘家,年紀又小,丁管事可不敢幫著她瞞著老太太和當家主母那邊。
但王佑不同,十六七歲還有官身,王佑自己出錢,也不是什麼見不得人的事,他自然不會因為這點事而得罪王佑。
即便老太太和馮氏知道怪罪下來,他也可以說以為她們已經知道,才沒有上報的。
馬球場就是一錘子買賣,可買馬的錢和養馬都是一筆很大的開支。
大宋的馬非常貴,因為遼國在限制戰馬流入大宋。
雖然會拿出一些戰馬和大宋交易,可戰馬都被閹割過,根本不能自己培育。
因此戰馬不僅數量稀少,價格還十分昂貴。
可騎乘的馬,還得餵精糧,否則掉膘嚴重,別說跑了,駝人都夠嗆。
王佑帶著幾女進入莊子,丁管事將他們送到馬球場外,便行禮離開了。
一到馬球場,沐姐兒就拉著明蘭去了馬廄。
余嫣然和王佑第一次見面,不好意思留下,便跟著去了。
如蘭對於馬球沒有興趣,跟著王佑來到了邊上供人休息的棚子裡。
「表哥,你怎麼不弄幾張搖椅放這。」如蘭說道。
盛長柏和齊衡去過王家,見過王佑的搖椅。
這玩意也沒什麼技術含量,兩人也都讓人打造了一張。
自然也就瞞不住了,很快在汴京風靡開來。
「回頭我就讓人弄。。」
王佑等丫鬟送上點心茶水,把人打發了下去,好奇道:「昨天你和四表妹吵架了?」
「表兄四表妹叫的倒是親切,不知道的還以為她真是你表妹呢。」如蘭不開心道。
不得不說這就是如蘭不討喜的地方。
她心情不好,或者厭惡一個人時,說話根本不過腦子的。
要是不知道她性格的人聽了,肯定心裡很不舒服。
王佑知道她性格,也沒和她計較,說道:「那我總不能直呼她名字吧?那不過一個稱呼罷了。」
如蘭也不是針對王佑,只是昨天挨了罰,一聽到墨蘭就來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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