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0章 惡人先告狀(2/2)
他甚至腦中都想到一家被官家流放三千里,自己死在流放的途中的畫面了。
就是在這種煎熬下,又過了半個時辰,內侍打開門讓他出來,告知他可以回去了。
要不是還有點理智在,盛紘怕是都要喜極而泣了。
「回來就好。」
盛老太太說道:「看你滿臉官司的樣子,快去洗漱去去晦氣吧。」
「兒子累的母親擔心,罪該萬死!」
盛紘躬身道:「等兒子沐浴更衣後,再去給母親請安。」
「家裡上下也都擔心壞了,你能出來,也是大娘子跑去王家,讓佑哥兒幫忙去請海侍郎幫的忙。
你先和大娘子還有孩子們團聚團聚,準備份厚禮,去王家表達謝意。」盛老太太說道。
按說也要去海家道謝,不過海文清是受王佑所請,也是王佑欠下的人情。
因此盛不能繞過王家去海家道謝。
「是!」盛紘應了一聲,在王大娘子的攙扶下去了葳蕤軒。
盛紘還沒沐浴完,外面就傳來一陣嘈雜聲。
林小娘知道,一旦讓王大娘子在盛紘面前亂說,那她就麻煩了。
而且她雖然沒有偷人,卻打算賣了田莊鋪子逃走。
認真算起來,其實也是背叛,區別在於一個身體一個是靈魂。
因此她不顧下人阻攔,強闖葳蕤軒。
王大娘子得知,連忙吩咐人把她趕走,盛紘卻從盟洗室出來了。
「二公子,二姑奶奶來了,大娘子讓二公子去正堂。」丫鬟稟報導。
「知道了。」
王佑點了點頭,起身前往正堂。
進入正堂就看到王閔和盛紘坐在主位,馮氏和王大娘子坐在左右上首的位置。
「佑哥兒來了,你姑父能安然無恙的回來,可多虧了你。」王大娘子一臉感激道。
「姑母客氣了,都是一家人。」
王佑笑了笑,王大娘子之前因為他沒有娶如蘭,年後去拜年臉色都不怎麼好。
此時徹底忘記了之前的事。
這要是換了康王氏,就算是幫了她,估計還記著仇呢。
「姑父無礙吧?」王佑行禮問道。
「就是受了些驚嚇,不過和我一起被留在宮裡的那些人,聽說有爵的被奪了爵,沒爵的則被流放了。
官家沒有說要如何處置我,暫時還不好說。」盛紘苦澀道。
「妹夫,既然官家沒說,應該就不會追究了,畢竟是孩子不懂事,官家又向來寬仁。」王閔安慰道。
「希望如此吧。」
盛紘嘆了一口氣,看向王佑道:「這次多虧佑哥兒找海侍郎幫忙,否則我怕是要和那些人一樣了。
受海侍郎大恩,應當登門感謝感謝,佑哥兒幫忙問問,看什麼時候方便。」
「回頭我就去問問老師。」王佑應道。
盛紘和王大娘子也沒在王家久留,等他們走後王佑便去了海家一趟,把盛級想要登門道謝的事情說了一遍。
「感謝就不必了,畢竟以後就是一家人了。」
海文請知道盛紘擔心什麼,無非是怕盛家出了這種事,海家不願意嫁女,乾脆直接把話給挑明了。
「那以後我見了三妹妹得叫表嫂了。」王佑笑道。
「事情還沒定下呢,可不能胡說。」海文清瞪眼道。
「學生明白。」
王佑笑道:「這不是沒有外人嘛。」
海文清搖了搖頭,正色道:「如今會試已經結束,再有幾日便是殿試了,等殿試結束,我便會把心學呈送給陛下過目,只要陛下不反對,就可以著手推廣心學了。」
推廣一門新的學問,可不是隨便就能推廣的。
這種事若是不經過官家同意,很容易被人找到由頭。
「按照梅師的遺言,學生暫時也幫不上忙,辛苦老師了。」王佑說道。
「誰說你幫不上忙?」
海文清說道:「我和永叔商議過,準備把你那警世四言公之於眾。
屆時你在年輕一代就會有極大的威望,你再幫著宣揚心學,對於心學有極大的好處。」
之前他和歐陽修一直隱瞞著王佑的身份,如今警世四句,已經被很多年輕一輩的讀書人奉為圭臬,等公布王佑的身份,王佑必然會受到那些讀書人的追捧。
「不會產生什麼不好的影響吧?」王佑擔心道。
「不會。」
海文清搖頭道:「當時若是公布,不利於你那四句話的傳播。
可如今都已經傳播了,也被很多人接受,已經沒有影響了。」
這其中的道理很簡單,當年王佑年紀小,若是公之於眾,會伴隨著各種質疑。
這種質疑本質上來說,其實並不是質疑非王佑所作,而是不能接受一個比他們小的人能說出如此富有哲理的話來。
這就好比一個孩童教大人道理一樣,不管孩童的話再有道理,大多數大人都不可能認可。
否則跟人談論這個道理時,說自己認可一個孩童的道理,豈不是得被人笑話。
而且自古以來年紀輕視都是存在的。
但現在不同,王佑的話已經被人認可推崇。
此時公布,他們也不可能轉過頭來貶低王佑。
畢竟他們已經認可了王佑的話,再貶低王佑豈不是在打自己的臉?
至於他們是不是心甘情願,根本不重要。
而且為了證明自己的眼光,他們不僅會推崇王佑,還會把王佑捧的高高的。
只有這樣,才能證明自己的聰明和眼光。
而這個時候,王佑站出來支持心學,也會讓很多年輕一輩的讀書人認可心學O
至於老一輩的那些大儒,就得靠他和歐陽修來了。
「學生明白了,接下來會好好準備的。」王佑正色道。
「這是聖俞完成的心學手抄本,你拿回去仔細研讀,別到時候自己對心學的闡述都不清不楚。」海文清將桌上厚厚的一堆書推向王佑。
王佑看到這麼厚的書,感到一陣頭疼。
雖然心學是他提出的,可並不是說他對心學就能了如指掌了。
前面說過,心學若是讓人接受,還得進行詳細的論述。
簡單來說,就是告訴世人什麼是心學,為什麼要有心學,心學的存在價值和意義是什麼。
「老師放心,學生回去後會認真看的。」王佑保證道。
傍晚時分,沐姐兒散學回到家中,直奔王佑的住處而去。
得知王佑在書房,阻止了要去稟報的丫鬟,悄悄推開門,輕手輕腳的走了進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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探頭看到王佑正在認真的讀書,她慢慢上前,本想嚇唬王佑,可這時王佑開口了。
「你想做什麼?」
「二哥哥你嚇著我了!」
沐姐兒反而被嚇了一哆嗦,嬌嗔道:「我好心來給你送信,你居然還嚇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