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 王安石(2/2)
「是。」
曾鞏來到王安石身邊拉著他坐了下來。
「如今朝中是什麼情況,你又不是不知,此時非變法之機。」曾鞏小聲道。
「我知道。」
王安石點頭道:「我也不是要現在提出變法,而是準備針對朝中積弊和這些年的見聞,制定新法。」
「你要制定新法?」曾鞏一驚,道:「你可想過這麼做的後果?」
改革派其實在朝中還有一些影響力的,像歐陽修和海文清,包括朝中的富相公等一些官員,都支持著變法。
可他們支持的變法是范大相公和富相公當年所制定的新法。
但王安石剛剛的意思,等於是否定了范大相公等人制定的新法,要重新制定一套新法出來。
這麼做別說朝中的守舊派了,就連改革派都不會支持。
真要重新制定一套新法,豈不是代表當年的慶曆新政失敗,是因為新法有問題麼?
否則為何改革派要放棄當年的新法,重新制定一套?
既然連改革派都認為當初的新法有問題,那再想改革變法,就更難了。
畢竟誰也不確定重新制定的新法就沒有問題。
變法從本質上來說,其實是思想之爭。
而非是雙方在尋求一個解決問題的辦法。
思想之爭比別的爭鬥很殘酷,根本沒有對錯之分,完完全全是非此即彼,非彼即此。
因此革新派就不能進行自我否定,否則就已經輸了。
「我清楚。」
王安石說道:「可正是因為清楚,我才要這麼做。范大相公制定的新法很好,可既然失敗了,就說明行不通。
即便強行推動,再變法一次,大概率還是會失敗。
若是想成功,就只能改變策略。」
曾鞏一時間無法反駁,畢竟王安石說的也很有道理。
新法要是完美無缺,為何會那麼短的時間內就失敗了?
至於阻力太大,這並非新法失敗的原因。
在變法之前,阻力的問題本身就是要考慮到的因素。
「這個話題你還是別說了,等回頭我試探下老師的意思。」曾鞏小聲道。
「多謝子固!」王安石感激道。
他知道自己如今人微言輕,必須得在朝中有一定的支持。
否則即便他制定出新法,也沒有多大意義。
就在這時,下人來報,王家父子到了。
海文清當即讓兒子海寧前去迎接。
不一會,海寧領著王閔和王佑父子走了進來。
父子二人親自提著束脩,進入廳堂,王閔領著王佑行禮道:「見過海學士,犬子以後就勞你費心教導,任打任罵。」
「呵呵,那老夫就收下他這個學生了。」
海文清微微一笑,讓人收下束脩。
「佑兒,快跪下行禮。」王閔說道。
王佑聞言,提著褲擺,跪了下來。
「老師在上,請受學生三拜!」
說完,連磕了三個頭。
「好了,禮成了,快起來吧。」歐陽修笑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