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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七章 憤怒的袁文純(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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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有君輕民貴的思想,也只停留在理論當中。

李世民常把這個思想掛在嘴邊,但那是因為人家本身就是皇帝。

但自古又有哪個臣子這麼勸諫過皇帝?

那些青史留名的諫臣,在勸諫皇帝時,也都是從天下穩定的角度來勸說皇帝要勤政愛民。

沒人敢跟皇帝說,百姓比你重要,你要認清自己的地位,一心一意為百姓服務。

司馬遷曾評價儒家「博而寡要」。

意思是其理論體系龐大但缺乏重點和關鍵要領。

直白點說就是假大空,很多理論聽著是那麼回事,卻沒有教人該如何去實現。

王佑和盛長柏聊這些,也是有感而發。

文化是很容易影響一個人的思想的。

他從小讀儒家的書籍,不管本意是什麼,可時間久了,也會受儒家思想所影響。

可越是這樣,他越是迷茫。

王佑也清楚,後世對儒家思想的闡述存在問題。

那些所謂的大儒,在闡述時,會刻意迎合當權者的需求。

以至於儒家思想越來越封建,而非儒家思想本來就封建。

但拋開那些為了迎合當權者的闡述,只從書籍本身去理解,儒家思想依舊顯的假大空,就連提出這些思想的聖賢都做不到。

盛長柏沉吟許久說道:「聖賢所言,只是他們對一些事情的見解,其中的道德要求,也非根據自身的道德來設立。

或者說,那是他們為自己設立的目標。

既然是目標,聖賢自己達不到,自然也正常。

但正是因為沒人能達到,所以後人才會一直有目標可以進步。

你之所以覺得聖人之言過於虛妄,是因為聖賢自身並未做到。

可聖賢本身也未標榜自己是聖人,而是後人根據其學識、思想和道德尊稱的。

雖然他們並未達到,可後人也沒人能超越他們。」

王佑聞言思索許久,笑道:「表兄說的是,是我太鑽牛角尖了。」

「你能明白就好。」

盛長柏微笑道:「聖人之言,無需奉為圭臬,也不用想的太複雜。只要能讓我們明辨是非,有個統一的道德標準即可。」

這話其實有些大逆不道了,自從漢朝獨尊儒術後,儒家思想一家獨大。

大多數讀書人都將儒家思想奉為圭臬,容不得任何人質疑。

可很少有人知道,即便罷黜百家後,歷朝歷代治理天下,一直都是外儒內法。

其他思想也沒到異端的地步,依舊有土壤存在。

真正讓儒家思想徹底獨大,其實是在宋朝。

宋朝文風鼎盛,文官和皇帝徹底形成了與士大夫共治天下,把儒家思想中的垂拱而治給具象化了。

所謂的垂拱而治,本意上是指皇帝知人善用,就不需要花費什麼精力,就能使得天下太平。

但到了宋朝,在文人刻意曲解下,垂拱而治的意思基本變成了,皇帝啥也不用管,把權力交給臣子,就能使天下大治。

正是因為這種曲解,讓文人徹底主導天下權力和思想。

為了維護自己的地位,文人們自然會自發的維護這種被曲解後的思想。

即便是歷史上留名的那些文臣,或多或少都受到了這種思想的影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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