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八章 不可深交(2/2)
「這些刺客顯然是奔著仲懷來的,之前仲懷險象環生時,刺客明顯有餘力,卻也沒有人來對付我們,表兄覺得正常麼?」
盛長柏聞言,看向了顧廷燁。
他之前來不及多想,此時經過王佑提醒,也察覺到了不對勁。
顧廷燁面露歉意,拱手道:「這些刺客應該是奔著我來的,有件事我一直沒告訴你們,我外祖父乃是…」
他把自己和白家的關係,還有自己來揚州的目的說了一遍。
「我沒想到他們居然如此喪心病狂,派人刺殺於我。」
王佑聞言質問道:「仲懷真的沒想到麼?」
「子謙,仲懷也沒想到會出這種事,你別說了。」盛長柏勸阻道。
王佑冷笑道:「他來揚州是為了見外祖父最後一面,也是為了繼承白家家業。
如今他外祖父即將出殯,為何不去白家,反而有心情四處遊玩。
今日來畫船,也是他提出來的。結果到這就遭遇了刺殺,要說他毫不知情,你信麼?」
之前他就覺得顧廷燁遭遇刺殺有問題。
白家二房三房的人為了白家那巨額家業,明知道顧廷燁是侯府嫡子,一旦死在揚州,會引起軒然大波,依舊選擇刺殺他。
這一點並無問題,畢竟財帛動人心,白老太爺當年給女兒陪嫁百萬嫁妝,白家家業之豐可見一斑。
但顧廷燁的表現就有問題了,身份明明暴露了,還不去白家,這正常麼?
王佑原本對顧廷燁的感官還是很不錯的,可顧廷燁不急著去白家,還有心情四處遊玩時,他就感覺到了不對勁。
當顧廷燁提出要來保障湖吃魚,更加證實了他的猜想。
顧廷燁並非不知道自己會遭遇刺殺,而是在等著白家那邊的刺殺。
這麼做的目的也不難猜,無非就是想報復白家其他人罷了。
雖然顧廷燁有白老太爺的遺書,但古人對於血脈看的非常重。
在古人的觀念中,外孫終歸只是外人。
一些人沒有兒子只有女兒,甚至寧願過繼同族之人,都不願意招個上門女婿。
若不是顧廷燁的身份擺在那,即便他有白老太爺的遺書在,想繼承遺產,也幾乎不可能。
白老太爺讓他繼承家業,符合律法,卻不符合宗族禮法。
而在古代,宗族禮法在某些時候,是要大於律法的。
雖然因為身份的原因,顧廷燁繼承白家家業沒有阻礙。
但他不能把白家家業全部收下,而不分給白家其他人。
若是真這麼做了,不僅他本人,就是顧家也要背負罵名。
顧廷燁要是正常繼承的白家家業,他自然願意分給白家其他人一些。
可這些人害他沒有見到外祖父最後一面,顧廷燁豈能不恨?
但顧廷燁又不能不顧名聲需要一個正當的理由。
而白家人刺殺他,就是最好的理由。
到時候他不予追究,只是把這些人趕出白家,不給他們任何家產,誰也不會說他不是,只會誇他寬宏大量。
而白家人保住一命,也不敢鬧下去。
王佑一開始也沒想明白,在顧廷燁提出要來保障湖吃魚時,才沒有拒絕。
也不能說顧廷燁沒有考慮他們的死活。
顧廷燁之所以敢這麼做,不怕他和盛長柏遇到危險,是他篤定白家人不敢這麼做。
可混亂之下,顧廷燁真能掌控全局麼?
可以說,顧廷燁這麼做,完全是拉著兩人犯險。
「抱歉,確實是我連累了你們。」顧廷燁滿是歉意的躬身一禮。
「仲懷不必如此,誰能想到白家如此喪心病狂。」盛長柏上前扶起顧廷燁。
王佑沒有在說什麼,卻在心裡給顧廷燁打上一個標籤——不可深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