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1章 文言敬(1/2)
「求娶我四妹妹?」
盛長柏聞言一陣驚愕,好一會才回過神來,難以置信的看著顧廷燁道:「仲懷,你沒開玩笑吧?」
他記得顧廷燁在盛家借讀的時候,對墨蘭就沒什麼好感。
雖然明面上沒說過,可盛長柏卻能感受道。
顧廷燁說他現在娶妻困難,那也只是在門當戶對的情況下。
比顧家門第低的人家,有的是人願意。
墨蘭只是一個庶女,即便顧廷燁名聲不好,也配不上顧廷燁。
「我怎麼會拿這種事開玩笑。」
顧廷燁正色道:「你是誠心想娶你四妹妹的。」
「可你不是很討厭她麼?」盛長柏皺眉道。
「此一時彼一時,要不是怕令尊瞧不上我,我都已經托媒人登門求親了。」顧廷燁說道。
盛長柏沉默了好一會,說道:「晚了,我父親雖然還未給四妹妹定下婚事,但也已經有眉目了。
心「不會吧?」
顧廷燁故作驚訝道:「我今日去道觀給我母親上香,恰巧碰到了四姑娘,還見她和梁六郎同行賞景,若是婚事已經有眉目了,怎麼會如此?」
「你說的都是真的?」盛長柏神色嚴肅道。
「我豈會拿這種事胡說。」
顧廷燁說道:「雖然有些日子沒見,但畢竟同堂讀書了那麼久,我還能認錯不成?」
盛長柏臉色難看了起來。
如今的大宋,理學還尚在萌芽之中,男女之防並沒有那麼嚴重。
否則盛紘當初也不會讓自己女兒和外男同堂讀書了。
真要是理學興起後,女子別說和外男一起同堂讀書了,除非是跟著長輩走親訪友,其他時候和外男說話都不行。
正常來說,墨蘭和梁六郎意外遇到,大庭廣眾之下,一起遊玩說說話,其實也沒什麼0
可如今家裡正在給墨蘭說親,這個時候一般都不允許外出。
他雖然沒留意這些,不知道墨蘭為什麼跑去道觀,可這件事確實帶著幾分蹊蹺。
「仲懷,我有點急事,需要回家一趟。」
盛長柏說道:「改天有空再約!」
「我和你說的事,你問問令尊的意思,我誠心求娶,家裡那邊也不會有任何阻礙。」顧廷燁說道。
「好!」
盛長柏點了點頭,拱手一禮,匆匆離去。
「則誠對不起了。」
顧廷燁端起酒杯抿了一口,心裡喃喃道。
他這次確實有些利用盛長柏,可認真說起來他也算是幫了盛家。
墨蘭和那梁六郎相遇看似是偶遇,可他看到墨蘭的時候,墨蘭是直奔道館的花園去的。
雖然那邊本來就是給香客們散步遊玩的地方,但墨蘭在梁晗走後,就匆匆離開,乘車回城了,怎麼看都不對勁。
結合兩人的身份,很多事其實很好猜了。
當初在盛家時,他就發現墨蘭野心不小。
如今墨蘭有這方面的想法並不奇怪。
若他不提這件事,接下來墨蘭能做出什麼事來,可就難說了。
盛長柏回到家中,從門房口中得知,盛紘帶了一個青年男子回來,正在正堂說話,便直接去往了正堂。
走進正堂內,就看到盛坐在上首,左邊下首位置坐著一個長相老成的青年男子。
雖然盛長柏從小就被說少年老成,可那並不是他長相老成。
而是他行事說話,好像個小大人,面容看著也比較嚴肅。
可現在這個青年,長相上卻很老成。
和盛坐在一起,乍一看還以為兩人年紀差不多。
不過仔細就能看出,盛紘眉角間有一些皺紋。
「父親!」盛長柏躬身一禮。
——
「柏兒回來了。」
盛紘微微一笑,介紹道:「這位是文炎敬,字伯遠。說起來,上次科舉會試他也參加了。」
「在下盛長柏小字則誠,見過伯遠兄!」盛長柏拱手一禮。
文炎敬連忙起身回禮,道:「則誠,有禮了!」
「會試參加的人太多了,我對伯遠兄竟沒有絲毫印象,不知伯遠兄如今在哪任職?」
盛長柏問道。
「在下才疏學淺,並未能考中,如今在國子監進學。」文炎敬神色有些尷尬道。
會試落榜的士子,只要年紀低於三十歲,可以獲得在國子監進學三年的資格。
期間食宿都由國子監承擔,不需要花錢。
這麼做,其實也是給平民子弟一個機會。
畢竟平民子弟在教學資源上,肯定和那些官宦子弟,家境富裕的人沒法比。
能夠通過縣試和鄉試,已經非常難得了。
落榜後在國子監進學三年,正好能夠參加下次會試。
若是再考不中,只能怪自己能力不足,時運不濟了。
文炎敬自然不會放過這種機會,便留在汴京進學。
「你出身低微能夠考過縣試和鄉試已經非常難得了。」
盛紘面帶讚賞,鼓勵道:「官家已經下旨,來年舉辦恩科,這次對你來說可是個好機會!」
新君登基後,大赦天下和舉辦恩科,也算是標配了。
官家前不久已經正式下令,讓禮部負責,來年舉辦恩科。
盛在墨蘭的婚事上一直沒有做出決定,加上盛長楓不爭氣,科舉無望。
要想發展盛家,只能通過聯姻或者收徒了。
得知要加開恩科,他便打聽了一下上次會試的名次。
因為這次恩科和上次會試之間都沒隔一年,地方上鄉試還未來得及舉辦。
能夠參加的也只有上次會試落榜的學子。
而文炎敬在落榜的學子中,大概可以排到一百多名。
盛紘調出他的答卷看過,基礎很紮實,但礙於出身,眼界上差了一些。
因此盛紘萌生出收文炎敬為學生的想法。
落榜的士子中雖然有不少比文炎敬更優秀的,可那些人要麼不在汴京,要麼家世就不錯。
文炎敬出身一般,收為學生後,將來也只能依靠盛家。
盛紘還有意把墨蘭許給他,進行雙重綁定。
「那個我不知道——」盛長柏有些尷尬道。
「無妨。」
文言敬神色很是淡然。
在國子監借讀的這段時間,他沒少被嘲笑。
早就已經習慣了,又怎麼會在意盛長柏的無心之言。
「柏兒,你回來的正好,帶伯遠去我書房,挑選些書籍。」
盛紘微笑道:「如今恩科臨近,盛家藏書雖然比不上國子監多,但書中都有注釋,可不是國子監能比的。」
「多謝盛大人!」文炎敬感激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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