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1章(2/2)
「齊國公言重了,王妃派奴婢來,是聽說齊小公爺正在議親,想問問是否定下了?」嬤嬤微笑道。
齊國公和平寧郡主一頭霧水,不過還是說道:「尚且還未定下,不知邕王妃為何詢問犬子之事?」
「王妃想給齊小公爺保個媒。」嬤嬤說道。
「這種小事,哪裡敢勞煩邕王妃。」齊國公連忙委婉拒絕。
他還以為是支持邕王的哪個官員想和齊家聯姻。
齊家不僅門第高,齊衡在勳爵子弟中,名聲也非常好。
即便齊衡落榜了,但想和齊家聯姻的人家依舊非常多,這些日子通過各種方式向齊家表示想聯姻意思的人家可不少。
都說一家有女百家求,人家女方自然不好登門求親,因此只能表示自家願意和齊家聯姻,讓齊家登門提親。
要是儲君之位定下了,邕王妃保媒,他或許還會考慮考慮。
但如今儲君之位還沒定下,哪怕邕王機會很大,他也不想冒險。
「王妃說了,她只是撮合一下,回頭可以挑個時間讓兩人見上一面,若是能相中,自然再好不過了,相不中也沒什麼。」嬤嬤說道。
「這——」
齊國公還在猶豫,平寧郡主卻問道:「不知是哪家的姑娘?」
「王妃說了,等到時候見了就知道了。」嬤嬤微笑道。
「那勞煩嬤嬤回邕王妃,就說多謝她幫忙,等什麼時候有消息了,我便帶衡兒去見見。」平寧郡主說道。
「那奴婢就回去復命了。」嬤嬤微笑道。
「我送送嬤嬤。」
平寧郡主滿臉微笑,親自把嬤嬤送出正堂外,目送她遠去,才轉身回了廳堂。
「你怎麼就答應了呢?」
齊國公急道:「她連是哪家的姑娘都沒說。」
「官人,你怎麼轉不過彎來呢?」
平寧郡主沒好氣道:「邕王妃若真是替別人保媒,怎麼會不說是誰家的姑娘?
什麼為別人保媒,就是個幌子而已,就是在為嘉成縣主挑選夫婿。」
「那就更不能答應了。」
齊國公急道:「如今官家尚未立儲,誰知道到底會選誰?這要是和邕王府聯姻,萬」」
「沒有萬一。」
平寧郡主擺手道:「這件事基本上是明擺的事了,一旦邕王登基,衡兒就是馬了。
正常來說,駙馬是不能擔任實職的,可若是衡兒在那之前娶了嘉成縣主,那娶的可就是縣主,而非公主,一樣能夠擔任實職。」
「這能行麼?」齊國公皺眉道。
「怎麼不行?你別忘了當年太宗皇帝的公主,不都是這樣麼,甚至為此還設立了駙馬升行的規矩來。」平寧郡主說道。
太祖和太宗年紀相差十二歲,太祖是五十歲駕崩的,當時太宗皇帝三十八歲。
因此太宗皇帝年長一些的女兒,都是以郡主身份嫁出去的。
駙馬不得擔任實諸,郡主就不在此列了。
等太宗繼位後,自然要給女兒封公主,原本的郡馬成了駙馬。
但原本的職位依舊保留了。
至於駙馬升行就有些離譜了。
簡單來說,就是成為附馬後會在家族中提高一輩分。
稱父母為兄嫂,稱呼祖父為父親。
因為太祖皇帝和太宗皇帝的年紀差,導致他們的女兒年紀差距也比較大。
太祖和太宗的女兒,嫁的都是開國功臣,而這些開國功臣相互之間也有聯姻。
於是就出現論輩分的時候,太祖皇帝的女兒,成了太宗皇帝女兒的長輩了。
其次公主不用侍奉公婆,更不用行大禮。
但是郡主需要。
太宗那些女兒原本是郡主需要行禮,等成為了公主,要不要繼續行禮也是個問題。
於是太宗搞出騎馬升行來,只給自己女兒的馬升行。
如此既能讓他的女兒和馬,同太祖的女兒駙馬同輩分。
又避免了要不要繼續行大禮的爭執。
原本的父子成兄弟了,自然不用行大禮了。
就這樣奇葩的規矩,居然還通過了。
由此可見,五代十國的亂世,禮樂崩壞有多嚴重。
大量文人的死亡,導致當時的文官都是半吊子。
連太祖使用的年號,都和前面朝代的重複了,駙馬升行這麼一看,也不算奇葩了什麼。
在平寧郡主看來,娶嘉成縣主,能夠保證齊家的地位,齊衡還能擔任實職。
皇帝是老丈人,不比那些官員照拂起來更好麼。
齊國公雖然還有些擔憂,但是在平寧郡主的勸說下,還是答應了。
殿試張榜後,留在汴京的讀書人也都離開了。
盛家那邊,在殿試結果一出來,盛老太太就帶著盛長柏去了一趟海家,把親事定了下來。
親事定下,盛家就開始為盛長柏操辦起了婚事。
馮氏也經常跑去盛家幫忙。
殿試結果出來的半個月後,吏部開始對新科進士授官。
盛長柏被選入了翰林院擔任庶吉士。
——
庶吉士和翰林修撰編修這些官職不同,翰林修撰和編修是差遣。
而庶吉士更像是虛職,之所以說像虛職,是因為庶吉士和普通虛職不一個。
普通虛職是光拿俸祿不幹活,不需要點卯當職,在家待著或者回鄉都可以。
庶吉士是需要去翰林院當差的。
但庶吉士又沒有具體負責的事務,就是在翰林院學習。
而庶吉士也被稱為儲相,在翰林院任職的實際作用和修撰編修是一樣的。
修撰和編修是有數的,位置不夠,所以搞出個庶吉士這種臨時工來。
但不管怎麼樣,進入翰林院,將來前程會比那些直接下放的官員要通暢很多。
馮平運氣不錯,被授了中牟縣主薄一職。
雖然才是個正九品,但中牟縣隸屬於開封府,距離汴京不遠,比那些窮鄉僻壤強多了。
馮平對此很是高興,特意邀請王佑吃酒慶祝。
「子謙,我囊中羞澀,只能請你來這種地方了,千萬別嫌棄啊。」馮平笑道。
他請王佑吃飯的地方,只是個很普通的酒樓。
飯菜在同等酒樓中,又屬於很不錯的那種,和樊樓肯定是沒法比。
「你要是這樣說,那我可走了!」王佑故作不悅道。
「你看你,我客氣一下,你還當真了。」
馮平四處看了看,指了指大堂角落的一張桌子,說道:「那邊左右都空著,說話方便些,我們坐那邊如何?」
「客隨主便,你請客聽你的。」王佑說道。
「子謙請!」
馮平領著王佑來到角落的桌子坐下,點了酒菜。
「子謙,你老師沒有什麼安排麼?」馮平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