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4章 薩拉丁同樣煩惱(下)(1/2)
薩拉丁以為會有很長一段時間不必去面對那張令他失望的面孔。
畢竟圖蘭沙是在眾目睽睽之下,被兩個馬穆魯克拖出蘇丹帳篷的,但他著實錯誤地估計了兄長的臉皮厚度。
第三天的黃昏時分,圖蘭沙就派來一個侍從,說他生了病,希望能夠從蘇丹這裡得到一個醫生。
在薩拉丁身邊的醫生和學者當然都是最好的,無論是藥草還是先知給予的啟示,都有著足夠的儲備,而作為他的蘇丹和弟弟,薩拉丁也不得不去他的帳篷探望。
這一去才發現,圖蘭沙居然沒說謊,他在發熱,見到薩拉丁來,他便睜開了一隻眼睛,哼哼唧唧的說道:「真主正在懲罰我,弟弟……哎呦!我的頭很痛,手指頭也很痛,腳趾頭也很痛,我全身上下都在痛,難受得要命……」
薩拉丁只是站在他的床榻邊,環抱著雙臂,面無表情地看著他。
他也發熱過,知道一個人能夠流暢的說出這麼一大段話來,病情肯定不嚴重,他叫身邊的學者為圖蘭沙治療,又餵給他一些藥水。
學者再次仔細查看了圖蘭沙的情況後,說道「發熱不是身體受傷,不可能立即痊癒,但我保證只要再過上一夜,他就能夠恢復原先的精神了。」
薩拉丁覺得,就算沒有學者的治療。看圖蘭沙現在的狀況,明天一早他也能好,他正準備轉身離去,卻被圖蘭沙輕輕的拉住了衣角,他面露疑惑之色,但沒有出聲。
「請您為我祈禱吧,我也會祈禱。」
這也是應有之理,薩拉丁沒有說話——他命令其他人退出房間,在地上鋪好了小毯子,走上前去雙手插入圖蘭沙的腋下,從背後將他輕而易舉的拖了起來。
圖蘭沙至少有半匹馬那麼重,但在薩拉丁的手中,他就像是一個可以被隨意拖拽的布囊——至少圖蘭沙是這麼覺得的。
薩拉丁把他放在了小方毯上的時候,卻感覺兄長的身軀正在沉重地向著自己傾倒:「我有話要和你說,」他匆匆忙忙的在薩拉丁耳邊說道,「不要讓任何人知道。」
薩拉丁沒有言語,似乎沒聽到這句話似的,但他確實用力按了按圖蘭沙的肩頭,圖蘭沙放下心來。
「奉至仁至慈的真主之名……」
圖蘭沙看著薩拉丁在毯子上跪了下來,他囁嚅著,想要說這只是一個藉口,但想起之前的那頓打,立即收起了自己的小心思,老老實實地祈禱起來。
禱詞只有十來句,圖蘭沙卻心焦如焚。
他不敢將薩拉丁長久的留在自己的帳篷里。他甚至不敢自己去找薩拉丁,「薩拉丁,我要向你揭發一樁陰謀……」
禱告後,他甚至來不及從毯子上站起來,便急切地說道。
「向我揭發?」
「是的,有人意欲反對——不,不止於此,他們想要掀起叛亂。」
「誰?」
「法蒂瑪王朝的餘孽,他們不但不曾感恩您的寬容與慷慨,反而計劃在這場戰爭中了結您的性命,然後將事情推到基督徒或阿薩辛的身上去。」
「你怎麼知道的?
「他們那晚派來了一個侍從,邀請我去參加他們的宴會。在宴會上,他們向我泄露了此事。」
「他們一定認為投出的誘餌會讓你無法拒絕,才會如此毫無顧忌的告訴你。」薩拉丁冷笑了一聲。
「確實如此,蘇丹,他們輕視我,認為我要麼出於貪婪,要麼因為膽小而不敢向您揭發此事。」
他斟酌了一番,「他們向我承諾說,一旦你死了,作為您的兄長,我不單可以得到大馬士革,還能得到整個埃及。」
「確實如此,」薩拉丁淡淡的說道,「我的兒子都未成年,而埃及也需要一個能夠上馬揮劍,下馬治國的君主,不可能等待他們慢慢長大,這點和亞拉薩路並無什麼區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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