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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7章 凱旋(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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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然有一部分他會送到法蘭克,交給他的妻子和兒子,叫他們為自己驕傲。

也讓他的子孫後代能夠享有這份榮耀。但多餘的部分,他有心造一個小禮拜堂。

「造一個小禮拜堂?」他的同僚有些驚訝,當然聖殿騎士是有這個特權的,他們原本就可以建造教堂,招募教士,甚至如教會那樣收取什一稅。

但聖殿騎士瓦爾特原先並沒有這樣的想法。

「嗯,」瓦爾特說道,「我打算在阿頗勒造一座小禮拜堂,為了殿下的兒子萊安德。」那名騎士立刻明白了:「算我一份。」他馬上說。

事實上,除了瓦爾特之外,阿頗勒的基督徒也有著這樣的念頭。

沒有別的原因,只是因為塞薩爾的第三個孩子已經出生了,他是個男孩。

在他呱呱墜地的那一刻,阿頗勒的民眾便沸騰了起來。尤其是那些撒拉遜人,他們走街串巷,興奮不已地告訴每一個人,他們的王子已經降生了。

他確實不是塞薩爾的獨生子,之前已經有了一個哥哥和姐姐,但問題是,他是出生在阿頗勒的,這是塞薩爾留給阿頗勒的民眾的一份契約,也是他們忠誠的依仗。

但對於撒拉遜人的滿懷歡喜,基督徒有些不滿,他們知道他們的君主並不會因為與他們有著相同的信仰便偏向他們,若不然在他的麾下就不可能有那麼多的撒拉遜人和突厥人。

他們無法在明里與這些撒拉遜人較勁,就只能在其他地方想辦法了。

教堂是要塞薩爾授權建造的,他們不敢提出這樣的要求,但一座禮拜堂還是可以的一有人說要為了萊安德而建,他畢竟是塞薩爾的長子,建造一座祈福的禮拜堂無可厚非。

不過更多人說要為剛出生的小王子建造一座禮拜堂。

還有幾個人也提出,應當為塞薩爾的長女建造一座禮拜堂一一這些人多半也有女兒,甚至就在鮑西婭和洛倫茲身邊,這也是一種獻媚的好辦法。

總之,城內表面上一片祥和安寧,暗地裡卻是波濤起伏。

不過對於這種良性競爭,塞薩爾並不打算多加干涉。畢竟按照他所制定的法律,每個禮拜堂中必定要有一位能夠為人們治療的教士或學者,無論是通過神靈的賜福,還是他所掌握的醫術,對於民眾來說,有益無害。

他很快便將這件事拋在腦後,急匆匆地趕去妻子的房間,去見鮑西婭和剛出生的第三個孩子。

「他不太像我也不太像你。」洛倫茲遺憾地說道。

洛倫茲的脾氣一直就不好,她聽說自己在嬰孩時常動不動便大吵大鬧,任何一點不適都會讓她的哭聲響徹整個宮殿,這確實為她避免了不少災禍,有時候是乳母的粗心大意,有時候則是有心人的蓄意謀害。

在萊安德出生的時候,她擔心他的弟弟會和他一樣吵鬧,但沒有。萊安德的性格從來就足夠沉穩敦實,他甚至很少啼哭,只會用啊啊的聲音來提醒人們,他餓了、他尿濕了,他需要坐起來或者被人抱著在庭院中走走。

乳母和侍女們都讚嘆他乃是一個如同聖人般的性子,讓他們省了很多力氣,幾乎只需要兩三次便能猜出他的需求。

但也有人說,這未免太不像是個男孩子了。

洛倫茲在心中做了一個鬼臉,她父親的孩子需要這些無知之人來判定嗎?

萊安德則平靜地看著他的姐姐和他的弟弟。他雖然只有四五歲,但耳邊的雜音卻已經非常多了—一他現在還不能理解一些太過複雜的關係,但父親對他的愛卻是毋庸置疑的。

他甚至知道他的姐姐不曾知道的秘密。

那塊巨大的黑石。

他被選中的事情,在這世上只有三個人知曉,他自己,他的父親,還有他父親的侍從朗基努斯。

他雖然還很幼小,卻也知道他的父親給予了他怎樣的特權。

塞薩爾沒有選擇在此時製造大量的戰士—一因為他為的是改造和顛覆這個世界,而不是加重原先就有的不平衡。

但他需要一個知情人,若有不幸發生,萊安德以及他其他的兒女們可以憑藉著這塊黑石重新成為執棋者,而不是被操縱的傀儡,被驅逐的奴隸。

萊安德看到他的父親走了進來,先是擁抱了他們的母親鮑西婭,然後親吻了洛倫茲的額頭,最後將他抱了起來。兩雙相似的眼眸對望,綠寶石几乎已經成為這個家庭的特徵。

他的弟弟也是如此。

他有著一雙苔蘚綠色的眼睛,眸色較深,但在光亮的地方,又顯得格外明亮O

「你做的很好。」塞薩爾不吝褒獎。

萊安德笑了起來。

塞薩爾對他的要求就是留在阿頗勒,留在鮑西婭身邊,保護他的母親和尚未出生的弟妹。「我一直有按照您吩咐的那樣去做事。」萊安德回答。

阿頗勒的人們無疑更期待這個未出生的孩子,但對於蘇丹長子的首次攝政,也無人敢於懈怠,雖然更多的時候,他只是坐在寶座上傾聽。

但人們都看得出,這個孩子確實聽懂了他們的話,而不是在發呆。

學者和大臣們一看,心中又是惶恐,又是歡喜。惶恐自然不必多說,歡喜的是他們的王子雖然不是萊安德,但蘇丹若有這麼一個繼承人,也確實能叫人放心。

大勝而歸,家人歡聚的這場小小宴會令每個人都很盡興。只是鮑西婭畢竟生產後不久,在享用完最後一道甜點後,她便露出了幾分疲憊之色,塞薩爾看出來了,並叫她帶著他們最小的兒子回去休息。

「您該給他取個名字了。」鮑西婭臨行前囑咐道。

第三子究竟要取怎樣的一個名字?塞薩爾還在遲疑。

塞薩爾許諾給阿頗勒的民眾一個兒子。但如果給這個孩子一個撒拉遜人的名字,他必然會遭到基督徒騎士們的排斥。但如果取了一個基督徒的名字,阿頗勒的人們或許會感到失望。

塞薩爾並不是會受到民意裹挾的人。但他也必須為自己的每一個孩子考慮,就如對待萊安德、洛倫茲,甚至於艾博格。

而在送走了鮑西婭和尚在褓的第三子後,塞薩爾便和他的另外幾個孩子一同在壁爐前分享熱乎乎的牛奶。

塞薩爾不喜歡酒精飲料,他的孩子們也是如此。除了艾博格有時候會小酌一二之外,洛倫茲和萊安德都不飲酒。他們的喜好也各不相同,萊安德喜歡在牛奶中加入薄荷或者茶葉。洛倫茲喜歡加玫瑰和蜂蜜,艾博格則會在情況充許的時候加一些酒,塞薩爾是什麼都不放的。

加些杏仁固然可以解除牛奶的一些異味,但問題是,很多毒藥也是帶著苦香仁味的。即便作為被選中的人,塞薩爾可以抵禦大部分毒藥的侵襲,但他並不想冒險。

「突厥塞爾柱的蘇丹應該拿到霹靂火的配方了吧。」

洛倫茲突兀地說道。而艾博格的眉頭情不自禁地跳了一下,這確實是他一直為之憂慮的事情,但作為一個養子,他向來謹慎,當然也不會將這種要命的問題問出口。

「應該拿到了。」塞薩爾從容地回答道。

萊安德則瞪大了他圓圓的眼睛。

錫南的報復並不被塞薩爾放在心上。即便有了霹靂火的配方,新武器的研製又豈是那麼容易的?那麼容易的話,拜占庭的希臘火就不會肆虐地中海上百年了一即便到了今天,除了塞薩爾手中的希臘火,其他人研究出來的希臘火依然無法與拜占庭的相比。

何況他的新武器,除了火藥的配方之外,精煤和高爐也是必不可少的,沒有這兩樣東西,現在的人們就算知道應當鑄造炮管,也只能如幾百年後另一個世界的歐洲人那樣,用鐵條鑄造炮膛,然後在外面加上圓環束縛以防止炸膛。

但這樣的火炮又如何能與它的後輩們相比?這是跨越了數百年的天塹。即便再給他們五十年、一百年,他們也未必能夠追得上。

哪怕有人想要泄密,在其他配置沒能跟上來之前,所謂的新武器也只不過是空中樓閣。塞薩爾甚至要感謝錫南的魯莽之舉,這讓他率領大軍凱旋的路安寧順遂得多了或許是因為自覺已經得到了最大的秘密,無論是突厥塞爾柱的蘇丹,還是摩蘇爾的蘇丹都未曾多加阻撓,甚至沒有試探塞薩爾從鷹巢中獲得了多少戰利品—一他們將得意隱藏在歡喜的笑容之中,以為塞薩爾對他們所得到的東西一無所知,只等著在將來給他一個「大驚喜」。

「安心吧。」塞薩爾伸手摸了摸艾博格粗硬的短髮。這種親昵的舉止讓艾博格不自覺地退了退,他抿著嘴,露出了一絲羞澀以及渴望的神情,他年少時慘遭橫禍,雖然逼迫自己儘快長大,但心中依然留存著那份對父輩的眷戀和渴望。

「即便是我,要讓這些新武器成建制地出現在戰場上,也需要十年或者二十年呢。」

這次只能算是一種測試,如果這些新武器並不能對被選中的人產生致命打擊,塞薩爾必然會另闢蹊徑,他不會固執地在一條道上走到最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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