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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1章 三個七天(4)(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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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答案當然不是大主教的信使想要聽到的,他滿心不悅,又不得不跪下來,向他的聖人祈禱,讓他略微安下一些心來的是,聖人並未讓他走到一些奇怪的路上,或者是叫他折返原地。

若是如此,就意味著這家人將會出賣他們,讓他們被追兵追上,「箭頭」依然非常清晰,筆直的指向梅爾辛。

他們遵從聖人的指示,經過了好幾日的奔波,來到了梅爾辛後愉快的發現,梅爾辛尚未落入附近的某位領主之手,它依然在十字軍的手中,碼頭上的吊杆起起落落,船舶上的大帆遮天蔽日,從推車上掉落的煤渣鋪設出一條烏黑的大道,還有人在操作一種簡易的抽水設備,向船隻上的每一艙煤炭噴水,這個場景看的大主教的信使以及他身邊的人目不轉睛。

這些黑色的石頭被運出去,運回來的卻是閃亮的金子。

也不怪亞美尼亞的貴族們出爾反爾,誰都知道梅爾辛是十字軍的,若是塞薩爾成為了這裡真正的統治者,梅爾辛就算無法繼續被的黎波里伯爵所保有,他也不會交給任何一個亞美尼亞貴族。

他們不但守住了這裡,甚至保證這裡一切如常,到處可見交頭接耳的商人。他們的手蜷縮在袖子裡,不斷的比出各種價格,還有就坐在碼頭的大房子裡辦公的稅官,或許還有幾個監督官,他們負責核查被運上船的煤炭的數量如果煤炭的數量與特許狀上所核准的數字對不上商人和煤炭都會被扣押下來。結果如何就要看他們各自的本事了,但最差也必須要繳納大額的罰金,並且坐幾天牢,這對於商人來說,可謂是雙重打擊。

「哎呀,你看,一天有那麼多錢!」一個僕人突然低聲與自己的同伴說道,他的同伴事實上也聽見了,但故意裝作什麼都聽不見,他們若是敢在這時候拋棄自己的主人,逃走,他們的主人非得殺了他們不可,何況這種活兒也不知道能做多久。

他們指的就是正在高聲叫喊著招募工人的商人和管事,前者需要做搬運工和灑水工一一就是往煤炭上澆水的那些人,這是需要一些技巧的差事,還有一些零散的小工,鏟煤渣的,跑腿兒的,送東西的……而管事招募的就比較單一了,他招募的是礦工,讓僕人動心的是,這裡哪怕普通的小工所能獲得的錢財,似乎也比他們多,但他的同伴說的也很對,一來不知道這些工作能夠做到什麼時候;二來這可以說是對他們的主人不滿,他們准要挨上幾棍子,這還是輕的。

如果主人不高興,覺得受到了背叛,他們甚至可能會被吊死。

大主教的信使駐足良久,直等到正午時刻來臨,忙碌的人們幾乎都去吃飯了,他才截住了一個才從那個大房子裡走出來的稅官,向他出示了大主教給予他的信物,並且說出了此時身負的重任。

那個稅官則露出了相當驚訝的神色,確定他手中的信物與通行證都是真的後,他便將他們帶到了那個大房子裡,讓他們在一個房間裡休息,一旁的僕從為給他們端來了一些葡萄酒和麵包。

信使和騎士毫不客氣地坐下來便大吃大嚼。他們這一路過來也非常的辛苦,但等到他們將桌上的東西吃得一乾二淨之後,還是沒有人來找他們,教士皺了皺眉,想要吩咐騎士去打探一下,但他一張口便不由自主地打了個哈欠,隨即便往前一栽摔進了面前的餐盤裡。

騎士們見了便要跳起來,拔出刀劍,迎戰敵人,但他們才想這麼做,卻只覺得手腳都沉甸甸的,擡也擡不起來,挺直的腰背也開始搖晃起來,終於在一陣地動山搖後,一個個地昏睡了過去。

「這個還真是有點用,就算得到賜福的騎士和教士也不能倖免。」

「所以你知道我們的陛下為什麼會那麼討厭喝酒不加節制的人了吧?」

「我知道,我知道,我在工作的時候只喝一些麥酒,何況這種昂貴的東西,我們暫時還無福消受呢。」在教士混沌的意識中,幾個人走了進來,把他們搬了出去。

他們會被送進亞拉薩路,但不是如教士所想的以一個大主教信使的身份,像一個貴族般的被接待,得到賞賜和重用,相反的,他們的待遇可能還不如一個普通的朝聖者。

亞美尼亞一位大主教,以為他是第一個投向塞薩爾的,但在這點上,他著實是高估了亞美尼亞貴族的品行。

如赫托姆這樣自視甚高,看不清前路的貴族固然多,但也有為數眾多的貴族與騎士,決定將賭注投在塞薩爾這一方,而在他們動作之前,塞薩爾這邊已經得到了大概的數字。

這位殿下雖然從亞美尼亞離開了,但他的吹笛手和小鳥卻留下了,他們身份多樣,而且很難被察覺。因為他們原本就是農民、工匠、小丑、舞如娘……一些人甚至頗有些名氣,誰能料得到一個奸猾的商人,一個老實的農民,一個輕佻的舞娘,會讓所有的秘密變得不再是秘密呢。

塞薩爾之前的退出也是為了今天,他可不耐煩如萊昂三世那樣藉助婚姻、宴會、比武大會與這些亞美尼亞的貴族虛與委蛇,賽普勒斯的叛亂是他不曾預料到的,但亞美尼亞的叛亂卻是他一手推動的。一片白地,可要比一片廢墟更好建設。

「瘦狗!在看什麼呢?是不是又想起你祖父和你說的話了,說他曾經住在這座城堡里,是這座城堡主人的兒子,是個尊貴的老爺?」

一個僕人故意大聲說道,引得他周圍的人哈哈大笑,被罵做瘦狗的守林人微微垂著頭,眼睛上翻,一個個地看過去。這裡面有他認識的人,也有不認識的,其中更有好幾個與他有著血緣關係的人,但是他們看著守林人,笑著,絲毫沒有為他說話,或者是因為牽連到自己身上生出怒意的意思。

他對他們來說是個陌生人了,不,或許正是因為還有這份血脈,他們對他尤其的厭惡,那個僕人也正是因為看出了這一點,才故意這麼說。

那天去而復返的騎士以及扈從在林中放了火,不但燒掉了守林人的屋子,也同樣讓他們的到來變得無法遮掩,早就摩拳擦掌,等著找他錯處的管事,立即就把他的罪狀提交到了領主這裡。

如果他只是一個從農奴或者是僕人提拔上來的守林人,領主可能想要見他一面的意願都沒有。當然,也有可能是因為他大聲申訴說有一樁重要無比的事情,必須親自告訴領主。

不巧的是,老爺派來的兩個武裝侍從又和管事有點矛盾,他才得以被帶到了這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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